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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司长远道而来,下官有失远迎,失礼了。”
县令脸上带笑,拱手作揖,打著腔调,跟来者寒暄。
来者有两人,一位中年男子,一位青年男子,皆身穿纯黑色罩袍,左胸前用金丝线绣著一座五层小塔图案,不知象徵著何种寓意。
黑色罩袍的外头还披著一件纯黑色披风,看上去就很神秘或者说不好惹、生人勿近。
两人眉宇间有点相似,可能是父子或者叔侄、舅甥的关係。
青年男子没有跟县令寒暄,直接说明来意,“我们追踪一只妖物,追到平阳县城这里不见了踪影,怀疑妖物混入了人群当中。”
“竟有这等事?”
县令神情一肃。
话是这样说,他却没有多少惊讶的样子。
镇魔司的人一来,他可能就猜到了有妖物,自然不会觉得意外。
他看向一直没说话的中年男子,目光里带著询问,“需要下官做什么,韦司长儘管吩咐,按照朝廷的规矩,地方上需要配合镇魔司的行动。”
青年男子张了张口,似乎想吩咐什么,见县令的目光没看他,又不好直接吩咐,可能品级不太够。
中年男子走上看台,目光来回扫视著一千多个考生以及眾多看热闹和送考的人群,自始至终都没看县令一眼,淡淡道,“你什么都不用做,做你自己的事就行。”
县令笑著称“是”。
他对县丞、主薄、教諭打了个手势,提高声音说了一句,“县试继续!任何事都不能耽误朝廷的抡才大典!知道吗?”
县丞、主薄、教諭面面相覷,对视了一眼,纷纷应“是”。
於是乎。
一切恢復了原样。
县令和县丞坐著喝茶,主簿手捧花名册主持县试,教諭协助规范流程,仿佛镇魔司的人不存在。
所有考生、送考的人和看热闹的人都是目光异样,任谁都看得出来,县令对镇魔司的人“假恭敬”,而镇魔司的人对县令“真轻视”,双方似有不合,不知为何如此。
带著母亲陈柔退入人群之中的许元思索了片刻,隱约明白了其中的缘故,镇魔司是一个特殊的体系存在,独立於朝廷的体系之外,两个不同的体系之间肯定会发生摩擦,不合才是正常现象,若是两个体系太过和睦..皇帝就该睡不著觉了。
这就跟古代官员和锦衣卫的关係类似,相互对立,相互制约,皇帝才能高枕无忧地在后宫搂著妃子睡大觉,这就叫帝王权术,说白了就是平衡术,失衡就会导致一方坐大,容易出问题。
在这样奇怪的氛围当中,冲淡了人群的惊慌情绪。
“不要慌!没事,镇魔司的大人在这里,怕什么?”
“不怕!镇魔司就是妖魔的克星。”...
人们议论纷纷,仿佛在安慰別人,又仿佛在安慰自己。
许元眼力敏锐,注意到除中年男子和青年男子之外,还有几个穿黑袍的人悄悄爬上了校场周围的房屋和树,这让他心里更加警觉,镇魔司来了这么多人,这么大的阵仗,看来这只妖物不是那么简单。
母亲陈柔见他一直抓著自己的手臂不放,以为他恐慌,安慰了一声,“老大,別紧张,镇魔司的大人在这里呢,妖物不能把我们怎么样。”
许元不知怎么解释,只好往李仲身上推,“我是为老二感到担心...”
陈柔看了看校场中间站在眾多考生当中的李仲,“不用担心,老二练了半年的武,怎么也有点自保的能力,总不能白练。”
在主薄的主持下,县试快速进行。
一个考生接著一个考生上前,举石锁。
六房书吏奋笔疾书,记录成绩。
很快,就到了李家这里。
“李俊,上前举石锁,展现劲力。”
“是!”
李俊应答了一声,大步上前,径直走向最大的千斤石锁。
人群沸腾。
“他要举千斤石锁吗?”
“看样子是了,这还是第一个敢於挑战千斤石锁的考生,李光书吏家真是不得了啊,出了一匹千里马驹。”...
李俊沉腰错马,扎下坚实的步子,双手放在石锁两边,猛然发力,爆喝了一声,將千斤石锁缓缓抬起来。
他浑身肌体颤动,骨骼“咯吱”作响,犹如紧绷的弓弦,看得出来,用尽了气力。
李家整个家族眾人都是神情紧绷,一个个都是不禁双手捏紧了衣角,这是家族的希望,成败在此一举。
三房的李楣站立难安,嘴里不停地念叨,“抬起来了,已经抬起来了,快宣布成绩,怎么还不宣布成绩。”
一位老叔公从板凳上巍颤颤地站起来,使劲敲打著拐杖,也是嘴唇哆嗦著催促,“宣布,宣布,快宣布。”
过了三个数。
主薄终於宣布了成绩,“李俊,甲等。”
这並不是针对李俊一个人,每个考生举石锁都得坚持三个数,只是李家眾人觉得“时间漫长”而已。
听到宣布甲等的声音,李家眾人忍不住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全都如释重负,长长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五年的等待!
五年的期盼!
五年省吃俭用、节衣缩食、从牙缝里一点点抠铜子的痛苦、困顿和煎熬,只为了灌溉家族这一朵希望之花!
此时,此刻。
希望之花,盛开绽放,如此的绚丽!
一切都值了!
裴氏笑容明艷,“看吧!我就说我家阿俊爭气,一定能成。”
三房的李楣连忙道,“大嫂,等阿俊以后高中,可別忘了提点一下我家那水猴子。”
亲房眾人也是眼巴巴地看著裴氏。
“我家每年都出半两多银子呢。”
“我家每年出一两多。”...
李楣说话声音最大,“我家每年整整三两,从未少於这个数!”
裴氏笑得合不拢嘴,“放心吧,一定不会忘了大家,谁家出过多少,我都拿本子记著的呢,我家阿俊也不是忘本之人,他跟长辈们不亲,只是因为骨子里比较傲,练武的好苗子都是多少有点傲气,实际上,他心里一直记著长辈们对他的好,想著以后回报各家,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勤奋地练武。”
送考的人和看热闹的人全都充满了羡慕。
“还真是千里马驹啊!”
“李家有这样的千里马驹,將来从东城贫民区搬到西城富人区也不是没可能!”...
拉著母亲陈柔退入人群当中的许元看著李家眾人欢庆的一幕,默默地在心里送上祝福。
李俊作为家族的长房长子,获得了整个家族的供养,承载著整个家族的希望,如今不负眾望习武有成,这確实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而他作为二房的养子,不被家族的认可,入不了族谱,也没有从家族获得过任何帮助,那他就顾好自己的小家。
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没有高下之分,也没有对错之分,只能说各有各的人生风景。
“李俊是家族摆在明面上的明子,堪称门面担当,吸引著所有注意力,可以尽情地施展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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