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无题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他越说越气,手指几乎要点到萧煜鼻尖:“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这婚约,只要老子还在一日,就绝不允许你退!你若再敢动这心思,或是暗中使什么手段,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萧煜被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憋屈得要死。他实在想不通,爹为什么非要护著一个已经废掉的女人?就为了那点老掉牙的情分和承诺?这世道,实力才是根本!带著个凡人老婆,以后他怎么在別的天骄面前抬头?怎么镇得住底下的人?
但他太清楚他爹的脾气了,说一不二,真惹毛了,挨揍都是轻的。他只能强行把火气压下去,低下头,闷声闷气地说:“行行行,我知道了爹。我不提了还不行吗?您彆气了。”他嘴上服软,心里却是一百个不服,只想著先把眼前这关糊弄过去再说吧。
萧烬见他低头认错,语气似乎诚恳,胸中怒火稍息,但眼神依旧锐利:“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回去好好反省!別整天光知道修炼和跟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又狠狠瞪了他几眼,这才重重一甩袖子,转身进了议事大殿,赤金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萧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直到確定他爹进去了,才慢慢直起腰。脸上那点偽装出来的顺从瞬间消失,只剩下阴沉和不耐烦。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低声骂了句“老顽固”,就想赶紧离开这个让他憋气的地方。
一扭头,正好看见不远处迴廊下,静静站著的那道暗红身影。
是沈清漪!
萧煜眼睛唰地就亮了,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瞬间换上了一副热情又带著点討好的笑容,快步走了过去。
“清漪?这么巧,我刚跟我爹说完事。”萧煜语气亲热,仿佛跟沈清漪很熟似的,“你这是从外面回来?一切还顺利吧?好些日子没见你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沈清漪,那张脸,那气质,怎么看怎么顺眼,比那个成了废人的赵依寧强了千百倍。要是能把沈清漪搞定,那才是对他未来大有裨益。
沈清漪神色淡淡,对他眼中的热切看得分明。她微微点了下头,声音清冷:“还好。赵家那边,我私下已经处理完了。”
“已了?”萧煜先是一怔,隨即心臟猛地一跳,一股狂喜瞬间涌上心头!已了?难道……沈清漪已经替他解决了赵依寧这个麻烦?是说服了赵家主动退婚?还是用了其他更彻底的方法?他不敢细想,也不愿细想,只觉得压在心口许久的那块大石,仿佛被一只无形大手轻易挪开,浑身都轻快起来!
他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连忙拱手,语气真诚:“清漪,这次真是太谢谢你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儘管开口,我萧煜绝无二话!”他自动脑补了最有利於自己的剧本,认为沈清漪肯定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出手解决了这个让他头疼的婚约难题。这样既不用明著违抗父亲,又能实际摆脱赵依寧,简直完美!反正我既没有去退婚退!也没动歪心思,更没有暗中使什么手段,
沈清漪看著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窃喜和感激,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极冷,带著一丝淡淡的讥誚。她没解释,也没必要解释。萧煜自己脑补的真相正是她想要的。既免了这人以后可能的纠缠追问,又不会暴露赵依寧的真正结局,还能让他欠个人情,一举多得。
“萧少宫主客气了。”她语气疏离,“若无他事,我先走了。”
说完,不给萧煜再套近乎的机会,转身就朝著自己的洞府区域走去。
萧煜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里美滋滋的。赵依寧的麻烦看样子是解决了,爹那边暂时也能应付过去,接下来,就是怎么进一步拉近和这位沈长老的关係了.他嘴角带著笑,转身朝自己宫殿走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沈清漪並未理会身后萧煜的心思,她步履平稳,穿过一片片灵气氤氳的亭台楼阁与修炼场地。沿途遇到的焚天宫弟子,无论是內门还是真传,在看清她面容的瞬间,无不神色恭敬地退至一旁,躬身行礼,眼中除了敬畏,往往还夹杂著一丝好奇与探究。这位新晋的客卿长老,神秘、强大、美丽,且深得少宫主看重,已然是焚天宫內无人敢轻易招惹的存在。
就在她路过一片灵气格外浓郁、洞府修建得颇为精致大气的区域时,脚步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这片区域靠近一条活跃的地火灵脉支流,洞府外墙上鐫刻的聚灵阵法明显比別处更加繁复高级,赤红色的精纯火属性灵气如同道道小型瀑布,从阵法中垂落,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一座最为宽敞、门户上方刻著一个古朴“焱”字的洞府之中。
这本该是绝佳的修炼环境,然而此刻,从这座属於石焱的专属洞府內,传出的却並非精纯灵力运转的嗡鸣,也不是拳脚破风的呼喝,而是一种……极其细微、却逃不过沈清漪敏锐感知的声响。
那是女子压抑的、带著情动颤音的婉转轻吟,声音中早已没了往日的坚韧或灵动,只剩下全然的沉醉与欢愉。
紧接著,是男子粗重而急促的喘息,混合著衣物窸窣摩擦、乃至锦帛轻微撕裂的细微声响。
洞府之外,还残留著尚未完全消散的、淡淡的桃花香气——那是柳嫣然惯用的薰香味道。
沈清漪的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旋即又恢復平静。
好一个汝妻女吾养之………
洞府內的声音,非但没有停歇,反而隨著某种节奏,愈发清晰起来。柳嫣然那仿佛忘却了一切的呻吟,石焱那充满年轻活力与占有欲的低吼,交织在一起,在这静謐的修炼区域边缘,显得格外突兀……
沈清漪静静地站在洞府外数丈之处,面无表情。她对旁人的情爱纠葛、恩怨背弃,向来缺乏兴趣。世间承诺,本就脆弱如纸,在欲望、利益、生死面前,不堪一击者比比皆是。赵烈身死道消,他所牵掛之人与託付之人如何相处,是惺惺相惜,还是另结新欢,都与她无关。
石焱,身负烈阳霸体,是她的名义上的弟子、也是有意培养的一枚潜力棋子。他的实力提升、心性磨练,才是她所在意的。至於他与柳嫣然是真心相悦,还是一时衝动,或是出於对赵烈的某种复杂情绪的转移……只要不影响石焱的成长轨跡,不给他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她便不会插手。
至於柳嫣然……一个天赋尚可、经歷生死后心性或许已变的外门女修,更是无足轻重。
驻足仅仅片刻,沈清漪便收回目光,眼中再无一丝波澜,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寻常风声。她继续迈步,沿著赤岩铺就的道路,朝著自己那座倚靠崖壁、相对僻静的客卿长老洞府走去。
身后,石焱洞府內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渐渐被距离与洞府自身的隔音禁制所模糊,最终彻底消失在她感知之外。
回到自己的洞府门前,大门无声滑开。她步入其中,反手一挥,数道无形的禁制瞬间升起,將內外彻底隔绝,形成一个绝对私密、安全的空间。
洞府內陈设依旧简洁,唯有中央那座千年赤阳木心雕琢的蒲团,以及角落里那张青玉床,显出几分修炼之地的意味。
沈清漪径直走到玉床边,盘膝坐下。她並未立刻开始修炼,而是心念一动,那枚戴在手上的血玉扳指光华微闪。
下一刻,那个尺许见方、布满层层禁制的白玉盒,出现在她掌心。
她指尖灵光流转,如同解开最精密的锁,將玉盒外部的三层禁制逐一撤去。盒盖轻轻打开。
柔和而內敛的金光,混合著玉盒內壁温养符文散发的乳白光晕,缓缓透出。
白玉盒內,那尊半人多高、通体晶莹剔透如琉璃寒冰、內部却封存著一团流转不息金色光晕的人偶,静静地躺著。曾经的赵依寧,如今的大药,被永恆的禁錮与沉眠封存在此,等待著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绽放”。
沈清漪伸出食指,指尖轻轻触及人偶那冰凉光滑的“额头”。感受著其內那精纯磅礴、被完美锁住的灵体本源,她深紫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近乎纯粹的、对力量的满意与期待。
有了此物,她通往元婴大道的根基,將被打磨得前所未有的坚实。甚至……可能窥见更高层次的潜力。
合上玉盒,重新布下禁制,將其收回储物空间最深处。
沈清漪缓缓闭上双眼。
丹田之內,八品金丹缓缓旋转。
接下来,便是水磨工夫。將金丹巔峰之境打磨至真正的圆满无瑕,感悟天地,积累底蕴,等待那衝破生命桎梏、凝结元婴的时机到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