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先天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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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掛提供的那个最初是五百的数字，开始变化，500……499……491……

这数字是对孙无羈出生日期的计时。

当其归零，就是他出生的时刻。

起初孙无羈以为是五百天。

直到他的感知成长，扩张，能察觉到昼夜变化，他才发现，那个数字是以年为单位。

要五百年蕴育才能出生？！

这个发现让孙无羈如遭雷击。

要困在这种不见天日的状態五百年，他非得发疯不可。

好在入主先天生灵的身体后，他对时间的感知明显变化，有时一次沉睡，或沉溺在对天地气机的吸收中，回过神来便恍然发觉已是数十年流逝。

日月轮替，数字一次次变化。

397……242……

漫长的岁月中，孙无羈发现孕育自己的这座山的地脉下有一股力量，磅礴无匹。

那是大地厚土承载的力量，日夕滋养著他的成长。

他还可以牵引吸收天地日月，漫天星辰之力。

閒暇时，孙无羈便用来研究外掛。

而那块睡在他上铺的仙石，虽然和他一体同源，却有著细微差异。

两者都以这座山脉为根基。

但山顶仙石，更侧重牵引日月星辰之力。

孙无羈的先天妖身，则以吸收地脉和空间的力量为主要养分。

山上仙石，逐渐呈现出盘坐的身躯形態，隱然可见五官。

孙无羈则为地脉之气所孕育，如一块琥珀宝玉，色泽玄黄，呈一个玄黄巨卵模样。

他同样蕴育出了四肢五官的轮廓，却是卷臥在山峦內部，仙石下方。

孙无羈想不通的是那只夺走前身本源的手，似乎並未动山顶的仙石，只收走了他前身的本源。

时间飞流。

五百年倒计时的日期，慢慢来到100的数字。

此时，孙无羈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眼耳口鼻，五臟內腑，以及精窍识海，都蕴育完整，做好了出生的准备。

这一刻起，他体內力量完成初步循环，恰如长江大河，流转不竭。

许是占了外掛的便宜，孙无羈的蕴育速度，明显比山上仙石要快，力量不断壮大，並诱发出种种异象。

他所在山峦却开始漫起大雾，將整个山巔遮蔽隱匿起来。

这是天地的庇护，在掩盖先天生灵的踪跡。

转眼数十年。

山上每日祥云繚绕，五彩繽纷，地涌玄黄，天降紫气。

期间，孙无羈还意外发现一个人，曾远远的在空中驻足，眺望山上仙石的位置。

那是个站在一艘悬空彩舟上，衣袂飘飘的女子。

因距离过远，孙无羈单靠感知，並未看清对方长相，只隱约觉得那女子仙气绕体，姿容出尘，甚是不凡。

对方在远处徘徊片刻，彩舟发微光，悄然失踪。

观其举止，应是发现了山上有灵韵，但没有擅自靠近，旁观后选择了离开。

此后，日积月累的吸纳天地之气，孙无羈內视己身，发现腹部有一团暗金光晕，越来越亮，似乎是一颗珠子。

当初吸收地府轮迴之力的就是它，应该是外掛的载体。

这珠子数百年来颇为安静，但珠內有一团混沌，隨著时间流逝而增长，此时刚刚过半的样子。

如是多年，孙无羈体內力量积蓄至顶点。

他面前的倒计时，无声归零。

轰隆——

这一日晴空万里，山巔却是霹雳轰鸣。

蕴育孙无羈的山脉震动，山下远处的海洋，大浪翻腾。

孙无羈体外的玄黄巨卵崩裂，而后化为丝丝缕缕的醇厚灵气，被他吸收。

一尊先天生灵，从灵山之上冲跃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