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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子里的浆糊慢慢沉淀,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
入眼是一盏蕾丝花边的吸顶灯,还有粉色的窗帘。
鼻尖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香气,像是某种花香,混合著少女独有的体味。
很好闻。
这他妈是哪?
天堂?
我不记得我死之前有这种待遇。
我动了动身子,感觉怀里像是抱著块上好的暖玉,又软又滑。
低头一看,是陈璐瑶那张未施粉黛却依旧惊艷的侧脸,睡得正香。
几缕髮丝贴在嘴角,睫毛微微颤动,呼吸绵长。
我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安稳落回了肚子,但紧接著,又被更大的疑惑给填满了。
这他妈又是哪一出?
我晃了晃昏沉的脑袋,试图拼凑起事情的经过。
怀里的人动了动。
陈璐瑶睁开眼,眸子里带著刚睡醒的迷濛,声音又软又糯。
“醒了?”
“璐…璐姐…”
我嗓子干得冒烟,捂著头疼欲裂的脑袋。
“我…我怎么在这?”
她看著我这副德性,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还记得昨晚自己干了啥吗?”
我努力回忆,脑子里只剩下酒桌上推杯换盏的喧闹,和最后那天旋地转的感觉。
璐姐的脑袋在我胸口蹭了蹭。
“昨晚我给你打电话,被一个叫王希柔的小姑娘接到了,说你耍酒疯,抱著电线桿不肯走,嘴里还一直嚷嚷著要找我。”
我整个人当场石化。
记忆的碎片断断续续倒灌进来。
昨晚喝断片,隱约记得我在大街上撒泼,死活不肯回学校,抱著电线桿子,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璐璐…
海鸥从我口袋里掏出那只震个不停的手机,扭头问王希柔:“璐璐是哪家店里的头牌?”
王希柔一脸冷漠,从海鸥手里拿过手机:“餵…我叫王希柔…”
我咽了口唾沫,艰难道:“所以,我昨晚是他们俩给我送过来的?”
“不然呢?”
陈璐瑶理所当然地点头。
“你以为就凭我和王希柔,能把你这头死猪从楼下拖上来?还是你们那个社长够意思,二话不说就把你扛上来了。”
我眼前立刻浮现出海鸥那张懒散又无奈的脸,背著不省人事的我,吭哧吭哧爬楼的画面。
完了。
这下糗大了。
我在新老大心里的光辉形象,算是彻底崩塌了。
“你昨晚干啥去了,喝那么多?”陈璐瑶问。
“这不是…正式入伙了嘛,三十二社,以后哥也是有组织的人了。”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挽回点面子。
陈璐瑶倒没什么反应,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我额头上那道还没完全消退的疤。
“以后自己小心点,別再像上次一样,差点把命搭进去。”
“放心,我有数。”
我伸手將她搂进怀里,贼眉鼠眼地环顾四周。
“话说…璐姐,这是哪啊?”
这房间布置得精致温馨,书架上摆满了言情小说和布娃娃,飘窗上还塞满了毛绒玩具。
一看就是女孩子的闺房。
“还能是哪,”陈璐瑶拨弄著我的头髮,姿態慵懒:“我房间啊。”
我“噌”地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
动作之大,差点把床板给掀了。
“你家?!”
“对啊。”陈璐瑶好整以暇地点头。
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光溜溜的,就穿了条裤衩。
瞬间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下床找衣服。
“我衣服呢?璐姐,我衣服呢?”
陈璐瑶单手撑著脸颊,好笑地看著我:“阳台上晾著呢,你昨天吐得那一身,不洗能穿吗?”
“那我怎么办?”
我感觉天都塌了。
“让你爸妈看见我光著屁股在你屋里,不得直接拿菜刀把我片了?”
陈璐瑶姿態愜意而慵懒,睡袍领口微敞,白嫩一片。
“你怕什么,这房子刚买没多久,我爸妈都不在这住,平时就我一个人。”
听到这话,我长长鬆了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一屁股坐回床上,两条腿都还是软的。
“嚇死我了,怎么不早说。”
等等!
没人?
那岂不是…
这叫什么来著?
孤男寡女,乾柴烈火,入室登堂,岂能空手而归?
“没人啊…”
我嘀咕一声,脸上的表情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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