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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过头盔,竖起大拇指:“帅炸了。”
我抱著那个粉色头盔,心里却在回味妖秀刚才的话。
“有些人的主意,不是你能打的。”
这话听著,怎么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算了,管他呢。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我跨上后座,双手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去,搂住了王希柔纤细的腰肢。
手掌下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坐稳了。”
王希柔没推开我,只是声音冷了几分,却没多少怒意。
嗡——
一声咆哮,机车轰鸣著衝进夜色。
强劲的风灌进衣领,我闻著风里传来的淡淡香水味。
妖秀那孙子要是看见这一幕,估计能气得把包厢给拆了。
既然你警告我別碰。
那老子偏要碰给你看看。
老子的生存法则就是你越不让我干什么,我越要干什么。
哪怕是为了噁心你,也值了。
至於是不是渣男?
呵,我从来没说过我是好人。
林山这一片属於老城区和城乡结合部的交界,晚上基本没什么人。
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机车像一头黑色的猎豹,在空旷的林山大道上疾驰。
引擎的轰鸣声像野兽在胯下咆哮。
不得不说,这娘们骑车是真野。
我坐在后座,本来还想保持点绅士风度,手只是虚搭在她腰上。
但隨著又一个加速,差点把我甩出去。
去他妈的绅士风度。
我两手一紧,死死搂住了王希柔的腰。
手掌下,隔著薄薄的衣料,是紧致的腰线,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车速很快。
风太大了,不停的往衣领里灌。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夜景在视线里拉扯成光怪陆离的线条,向后延展。
也不知过了多久,机车拐进了条连路灯都没有的烂路,周围是死气沉沉的破败居民区。
车速终於慢了下来。
“带你去看个好东西,去不去?”
王希柔停下车,摘下头盔,长发散落下来,在夜风里飞舞。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著星星。
我一愣:“什么好东西?该不会是拋尸现场吧?”
“去了就知道了。”她没理会我的贫嘴,眨了眨眼,那模样竟然有著几分少女的俏皮。
她把车停在一堆乱石后面,领著我穿过狭窄阴暗的巷弄。
这里的路灯坏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在苟延残喘,闪烁著,仿佛会隨时熄灭。
四周都是低矮破旧的平房,墙皮脱落,露出里面的红砖。
黑黢黢的,只有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远处的狗叫声此起彼伏。
我心里有些忐忑。
孤男寡女,黑灯瞎火,这要是换个剧本,高低得发生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而且这地方地形复杂,真要是跳出几个劫道的,我这赤手空拳的,除了把王希柔推出去当挡箭牌,还真没別的招。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王希柔在一处满是涂鸦的水泥围挡前停了下来。
围挡上画著乱七八糟的符號,还有那种红油漆喷的大大的“拆”字,触目惊心。
她指著前方,轻声说道:
“抬头。”
我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在那片仿佛被世界遗弃的建筑群中心,矗立著一棵巨大无比的香樟树。
它实在是太大了。
树干粗壮,起码要五六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合抱过来。
繁茂的树冠如同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肆无忌惮地向四周伸展,將周围两三栋平房都笼罩在阴影之下。
月光穿过密密麻麻的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洒下破碎的光影。
像是一尊沉默了千年的古神。
它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俯瞰著这片喧囂的尘世。
那种扑面而来的生命力,那种从烂泥里撑起一片天的霸气。
让人心生敬畏,却又异常的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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