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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肾上腺素褪去后,剩下的只有空虚,
辉仔办事讲究,服务到位,直接把后备箱那三位贵宾送回了体校大门口。
车门一开,寸头男腿还是软的,下车也不忘了礼数。
衝著我们点头哈腰,一脸感激涕零:
“谢谢,谢谢几位哥!还特意给送回来,太客气了,真太客气了!”
这画面太荒诞了,差点给我整笑了。
“行了,赶紧滚。”我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
寸头男拉著廖磊,连连点头,倒著往后退。
林清没理那俩货,也没看我们,裹紧了衣服,独自一人走进了夜色里。
我看著她单薄的背影,心里嘆了口气。
辉仔一脚油门,送叶杨回家。
临下车前,我让阳狗去便利店买了两包利群,硬塞进了叶杨怀里。
在这年头,利群对我这种穷学生来说算是好烟了,我自己平时也就抽七块钱的红双喜,还得省著抽。
叶杨一愣,假意推辞:“浩哥,你这就见外了,咱俩谁跟谁?今晚我也玩挺爽。”
“拿著。”
我把烟拍在他胸口:“这事既然我在办,就没有让兄弟白跑腿的道理。你是大少爷,不差这俩钱,但这规矩不能坏。”
出来混,讲的就是个人情世故。
哪怕是一条狗帮了忙,你都得赏块骨头,更何况是人。
叶杨看著我,最后咧嘴一笑,把烟揣兜里了。
“行,浩哥,听你的。”
看著叶杨那副斯文败类的背影消失在小区门口。
阳狗揉了揉脸,摇头苦笑:
“浩哥,刚才我是不是演得太过了?我现在觉得自己真有点变態。”
我瞥了他一眼:“自信点,把觉得去掉。”
“操!”阳狗哀嚎一声,扑上来就要掐我脖子。
辉仔的意思是先把我们送回六院,他还要跟老李去喝两杯。
我客气了两句说不用了,六院挺偏的,別折腾。
辉仔根本没搭理我,默默开著车往林山去。
等回到六院,晚自习都上到第二节了。
我跟阳狗站在校门口那盏昏黄的路灯下,相对无言。
刚才还在乱葬岗定人生死,现在又要为怎么溜回学校而犯愁。
这就叫人生无常。
我带阳狗从老厕所那边的围墙,翻回学校。
落地时惊起几只夜猫。
看著教学楼灯火通明,听著那嘈杂的打闹声,恍惚间,居然让我有了股莫名的亲切感。
溜回教室后门。
陈涛、益达那帮牲口正围在最后一排打牌。
这帮货,那是真的雷打不动,天塌下来也得先出完手里的牌,哪怕明天是世界末日,今晚也得把这把牌打完。
我凑过去,看陈涛正纠结要不要拆对子,直接伸手把他手里的牌抽了出来,啪地甩在桌上。
“报双,要不要啊?”
陈涛正要骂娘,一回头看见是我,脏话在嘴边变成了惊喜。
“臥槽,你丫还知道回来啊?”
益达这贱人扔下牌,凑过来摸我脸:“两天不见,这小脸怎么煞白煞白的?肾透支了?”
“滚你大爷的,爹好著呢,金枪不倒。”
我拍掉他的咸猪手,从陈涛口袋里摸出烟,拿出一根,又顺手把整包揣进自己兜里。
白妹坐在前排回过头,一脸戏謔:
“哟,稀客啊。还以为你死在哪个温柔乡里了呢。”
“怎么,想爸爸了?”我冲她拋了个媚眼。
“呸,想你死。”白妹翻了个白眼,眼底却没什么恶意。
简单寒暄了几句,我和陈涛几个人勾肩搭背往厕所走。
男厕所里烟雾繚绕,跟仙境似的。
一群人正吞云吐雾,都是外地生。
我也点上一根,深吸一口,感觉这魂算是彻底归位了。
正抽著,听见蹲坑那边传来动静,小琦那小子探出半个脑袋。
“色哥?回来了?”
“昂。”我笑骂道:“我说哪个王八在坑里冒头了,原来是你小子啊。”
忽的我想起一事,这小子不是跟那妖秀一班吗?正好问问他周日那天的事。
“对了,你们班那个妖秀,那个定点,打得怎么样了?”
小琦提上裤子,嘻嘻哈哈的:“我哪知道啊,没確切消息。那个妖秀嘴严得很,谁也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不过我看他今天来上课的时候,胳膊上缠著纱布,估计没占到便宜。”
我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一个人单挑整个三十二社,还能全须全尾地回学校上课,就挺让人意外的了。
这六院,还真是臥虎藏龙。
下了晚自习,人群散去。
我打了个哈欠,困意上涌,正准备往宿舍楼走。
陈涛一把拉住我:“你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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