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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指向第二个托盘,那上面並无金银,却站著两名女子。
看年纪不过二八,身量高挑,肌肤胜雪,深目高鼻,竟是一对容貌有八九分相似的胡姬!
她们身著轻薄艷丽的胡裙,身姿曼妙,眼波流转间带著异域风情。
“此二女乃西域龟兹国所献,擅歌舞,通音律,更兼粗通汉话,懂得伺候人。”
“大人远来辛苦,身边恐缺细致人伺候,便让她们隨侍左右,铺床叠被,奉茶添香,也可稍解大人客居寂寥。”
此言一出,厅中静了一下,隨即响起低低的讚嘆与艷羡之声。
千金易得,如此绝色並蒂胡姬,却是可遇不可求。
贺兰梟这份“薄礼”,手笔之大,用意之深,昭然若揭。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杨博起身上,等待他的反应。
杨博起放下酒杯,目光扫过那两个托盘,最后落在贺兰梟殷切含笑的脸上。
“贺兰先生厚意,本官心领。”他开口,不疾不徐,“然,本官奉旨押运军需,乃为国事,非为私利。朝廷自有法度,钦差行事,更需谨言慎行。”
“此等重金厚礼,於理不合,於法有碍。本官若收,恐惹物议,有负圣恩,亦有损贺兰先生清誉。这犒军之资,还请先生收回。”
“边军將士若需犒赏,自有朝廷恩旨,地方协济,不可私相授受。”
他一下子將收礼之事提到了国法纲常的高度,贺兰梟脸上笑容不变,眼神却闪烁了一下。
杨博起顿了顿,目光转向那对胡姬,似乎略有犹豫,沉吟道:“至於这二位姑娘……”
他看了一眼贺兰梟,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贺兰先生盛情,本官若再推却,倒显得不近人情了。”
“也罢,行辕之中,確需人手伺候。便暂且留下,做些端茶递水、洒扫整理的杂事吧。只是,”他语气转肃,“需得谨守本分,不可逾越。”
贺兰梟眼中精光微闪,旋即大笑:“大人果然通情达理,体恤下情!能得大人收留,是她们的福分!你们两个,还不快谢过大人?”他对著那对胡姬使了个眼色。
两名胡姬盈盈下拜,用略带异域口音的汉话娇声道:“谢大人收留。”声音酥软,眼波欲流。
杨博起淡淡“嗯”了一声,不再多看。
贺兰梟也適时地命人將金银皮货的托盘撤下,厅中气氛隨即又恢復热闹。
贺兰梟仿佛毫无芥蒂,继续殷勤劝酒,话题却开始转向。
他问起京中近日风向,某几位阁老、尚书身体可好,又感慨边地消息闭塞,对朝中诸公风采心嚮往之。
席间几位与贺兰梟交好的官员和商人,也趁机附和,言语间打探杨博起的出身背景、在朝中人脉,以及皇帝对其此番北行的真实期许。
“杨大人年轻有为,深得陛下信重,此番北来,除了交割军需,想必陛下对北境边贸、民生疾苦,亦有垂询吧?”一位姓马的盐商笑著问道,眼神闪烁。
“边贸关乎国计民生,民生更是社稷根本,陛下自然时刻掛心。”杨博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本官离京前,陛下曾言,北地百姓戍边辛苦,商贾往来亦不易,嘱我多加体察。”
他將“体察”二字轻轻带过,又將问题拋了回去:“贺兰先生久居北境,於边贸民生,想必见解深刻。不知以先生之见,当前边市,可有亟需改善之处?”
贺兰梟笑容微敛,旋即嘆道:“大人垂问,贺某不敢不尽言。边贸一事,利国利民,然其中关节甚多。”
“关卡税吏,有时不免苛细;往来文书,程序稍显繁琐;更有些许宵小,混杂其间,以次充好,败坏行市,著实令人头疼。”
“贺某虽竭力维繫,有时也感力不从心。若朝廷能简化程序,严惩奸商,则边贸必能更加繁荣,於国於民,善莫大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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