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身份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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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篷下的身体早已紧绷，心臟在胸腔里狂跳，害怕、烦躁以及潜意识里的敌视缠绕在內心，让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冲他们呲牙低吼。

这时候，她斗篷下的耳朵动了动。

是爱德华的脚步声。

她猛地抬起头，果然看到爱德华正一脸春风得意地朝她走来。兜帽的阴影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微微一亮。

“麻烦让一让，各位小少爷。”

爱德华毫不客气地拨开这群围著艾丝緹娜的人，径直走向艾丝緹娜。

有个比爱德华高出一个头的捲髮男人不爽爱德华插队，故意用肩膀狠狠撞他。

预想中爱德华被撞倒在地的画面没有出现，反倒他自己像是撞上了块岩石，肩膀立刻就乌青一片，整个人失去平衡，踉蹌著摔坐在地上。

围观的其余人顿时发出鬨笑。

“哈维尔，没想到你人高马大，底盘不稳啊？！”

“底盘这么虚，难怪人家姑娘看不上你啊！”

趁著人群因鬨笑和哈维尔的狼狈摔倒，围著艾丝緹娜的人群有了缺口，爱德华自然而然地揽住艾丝緹娜那略显单薄的肩膀，將她从包围圈中带了出来。

“抱歉各位，这是我家的姑娘，我先领回去啦。”爱德华语气轻鬆，带著胜利者的余韵。

名为哈维尔的人捂著乌青的肩膀，半天起不了身，只能坐在地上衝著爱德华走远的背影无能狂怒地低吼：

“乡下人，滚回你的田地去吧！”

这道骂街声被淹没在街市的喧囂中，没能传到爱德华的耳朵里。

而爱德华本人还沉浸在丰收的喜悦之中，也忘了自己还揽著艾丝緹娜的肩膀。

“……”

微微扭头，看著爱德华放在自己右边肩膀上的手——骨节分明，温暖有力，艾丝緹娜抿了抿嘴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

爱德华似乎很高兴，就算不用看他的脸也能用鼻子闻到他散发出来的喜悦。

这种感觉並不让艾丝緹娜感到討厌，因为这是一种正面情绪，就像阳光一般。

“差点忘了正事儿，还得去给你办个身份纹。”爱德华终於从喜悦中回过神来。

“嘶，不知道你有了身份纹以后，是不是也需要向领主交税呢？”爱德华忽然疑惑起来，“人头税怎么办？”

爱德华又高兴不起来了。

感知到情绪的细微变化，艾丝緹娜茫然地眨眨眼，她根本听不懂『交税』啦『人头税』啦什么的，不知道为什么爱德华会不高兴，只知道默默跟著爱德华走。

穿过喧囂的街道，两人来到位於约克镇的圣阳教会。

负责办理身份纹的地方在教堂內部，从开阔的教堂大厅往里走，空气中瀰漫的淡淡薰香，入眼之处皆是白色，所见都是圣洁的感觉。

耳朵里传来唱诗班的空灵歌声，伴隨著管风琴恢弘而优雅的伴奏，浮躁的心灵能瞬间得到平復。

这是艾丝緹娜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看什么都觉得很稀奇。

只不过管风琴声在空旷的教堂里穿梭，对她敏锐的耳朵来讲，这声音有些吵了。

负责接待他们的是一位穿著素净白袍、满脸慈祥的老修女。

“这孩子是亚人吧？”

老修女在听完爱德华的来意以后，目光在艾丝緹娜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得出了这个结论。

“哈哈……是的。”爱德华不好意思地挠著头，心想这么容易看出来吗？

那这幅偽装岂不是白费了？

不过仔细想想也是，长这么大还没有身份纹的情况中，亚人是最多的。

“把你的身份纹给我看看。”

爱德华还有些疑惑，给艾丝緹娜办理身份纹为什么要看自己的？

但他还是老实伸出手，在魔法水晶的解读下，老修女读取了爱德华的身份。

“嗯。你的身份是农夫啊，也就是平民阶级。”老修女说，“既然如此，这孩子的身份只能是【奴隶】。”

“啊？”爱德华像是被一道无声的落雷劈中，傻眼了，“为什么？”

老修女看了爱德华一眼，眼神有些奇怪，但考虑到这孩子只是一介农夫，可能很多消息不知道，便也理解般点点头，用平静的声音解释道：

“这是人类王国的规矩，孩子。亚人的地位天生比人类低一等，你是平民，与你產生关联的亚人，其身份只能是依附於你的『奴隶』。”

“除非……”她顿了顿，目光深远，“你拥有贵族爵位。那时，依附於你的亚人才可能获得『平民』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