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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女人先行离开现场,游闻舟则拜託几名辅警维持现场秩序,儘量稳住人群別让他们离开,尤其是那几个可能动了手的人,同时请留在现场的那名民警再问问事件起因经过。
几人纷纷点头表示听从指挥,心里也有些佩服,游闻舟一个人就掌握住了那么混乱的现场的节奏,问明了大概经过,还记住了疑似动手的“热心群眾”,確实有两把刷子。
游闻舟则把注意力又落回中年伤者身上。
这傢伙已经停止抽搐了。有不少人也在注意他的情况,此时心里都有些慌。
暗暗嘆口气,游闻舟看看伤者头顶上的伤口,又看看四周断裂的木棍。
伤者后脑头皮有很严重的挫裂伤,呈长条形,还有宽度匀称的横状挫裂,颅骨应该是凹陷性骨折了。再仔细看,伤口周围,包括血块、头髮里,除了灰尘外没有其他杂物。
边上的两根棍子和胶椅板凳上也没有多少血跡。
“看样子,他头顶上的伤口並不是这些东西砸的……”游闻舟在心里分析,“凶器应该相当坚硬,是具有相当重量的粗糙圆柱体棒状物,上边有间隔规律的横纹……是钢筋?”
他马上起身,避开地面痕跡在附近找了起来,很快看到公交车站台后的垃圾桶里露出了一小截钢筋。
“果然,这根钢筋大概就是凶器了。”
这类激情案件侦查难度一般都不会太高,確定了凶器,基本上也就意味著破案了,证据的固定也不难,很快就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会有什么爭议。
可游闻舟一点都振奋不起来。
伤者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如果这傢伙真是人贩子的话,游闻舟情愿自己破不了案。
可他不能。
远方又响起了警笛,救护车和刑侦支队的警车一前一后,同时赶到。
几名医务人员很快跳下车,衝到伤者边上展开检查。
游闻舟则和支队同事会和,跟他们说了几句话,然后示意他们戴上手套,把垃圾桶里那截钢筋拿出来。
之前想一块去医院的青年脸色大变,拔腿就跑。但几名刑警早就听了游闻舟指示,一直在注意著他,哪里能让他跑掉,几步就追了上去,把他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
人群一时间又有些骚动,但很快被控制住。
游闻舟走上前,示意同事们动作轻些把他拉起来,看著他说:“配合点吧,起码爭取个坦白情节。”
青年目光闪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我就是忽然想起家里煤气没关,锅里还烧著汤呢,你们快放开我!”
“装傻抵赖没有意义。疑似人贩子拐小孩,其他人最多打一顿出口恶气,只有孩子的亲人,有可能会上头下重手。”
“我……”
“当时现场人太多,我来的又快,作案人根本来不及处理凶器,现在已经被我们找到了。那根钢筋相当粗糙,作案人下手又重,钢筋上肯定留了巴掌上的皮屑组织,我们做个dna鑑定,很容易就能锁定。
再说了,你抬头看看,公交站台,超市门口,还有边上小区大门,以及那边那盏路灯边上,都有监控,整个过程被拍的清清楚楚。”
青年颓然低头,涩声道:“没错,是我,我就是气不过……”
就在这时,急救医生走过来,对游闻舟摇摇头:“很遗憾,他伤势过重,呼吸心跳停止,脉搏和瞳孔反射也已经消失,没有抢救价值了。”
青年脸色一白:“这……怎……怎么会?”
游闻舟一声嘆息,示意同事把他带下去。
过了一小会儿,又有名刑警走过来:“查到了,伤……额,死者名叫刘俊全,我们资料库里有他的指纹,他是个刑释人员,因拐卖妇女、儿童罪被判无期,上周刚放出来。”
游闻舟:“还真是个人贩子……刚放出来就重操旧业?死性不改?”
那刑警也哼了声:“这杂种死有余辜,可惜了,赔进去一个大好青年。”
想到那个青年,游闻舟牙更疼了些。
沉默两秒,他才说:“固定一下证据,调取附近监控,收拾好尾巴就收队吧,记得带些人回去做笔录。”
“知道……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
“我过几分钟自己回去。”
“那行……”
“等等!闻舟哥!你等一下!”又有名女警跑了过来,她看上去有些著急,“这案子不太对劲。”
游闻舟问:“怎么?”
边上的刑警也纳闷道:“这案子前因后果很清楚了啊,人贩子拐小孩被撞破,家属气愤不过打人时下了重手,导致他当场死亡,凶器也找到了,当事人也承认了,有什么不对劲的?”
女警解释说:“单看这案子確实清楚,但如果就在最近,还有两桩人贩子被当街打死的案件呢?”
“嗯?”游闻舟陡然警觉起来:“你说什么?还有两起类似案件?讲清楚点!”
“是这样,”女警说:“我老公是渡口刑支的,他前不久才跟我讲,他们辖区出了起人贩子拐小孩被当街打死的案子,也是替作案人感到惋惜。
“我到了现场听了案情就觉得情况不对,马上问他具体情况,他也觉得不对劲,又在同学群里问了下,一问才知道沙区居然也有一桩类似的案子。
“闻舟哥你想,这年头拐卖人口的案件数量已经少很多了,这么会这么巧,短时间內接连发生三起人贩子被打死的案子?我觉得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游闻舟皱眉沉思。
边上的刑警也张大嘴,过了会儿憋出句:“可这案子就是很清楚明白啊,凶手自己都招了,现场还那么多监控。可能只是巧合吧?”
“两起可以算巧合,可这接连三起,巧合说不过去吧?而且我跟他们对了下时间,沙区案子发生在1月6號傍晚七点左右,渡口区的案子则发生在2月8號傍晚七点前后,刚好,今天是3月14號,现在是七点十九分。”
“这……”
“你跟他们对一下具体细节。”游闻舟整理好思路,很快下指示:“重点是三个被打死的人贩子之间是否有关联,他们拐孩子的手法是否一致,还有他们的致命伤。”
女警立刻点头:“明白!”
耳边又响起刺耳的声浪,跟著是急促的剎车声,游闻舟扭头看去,就见辆川崎停在站台边,浑身湿漉漉的骑士刚支好撑腿下车,摘掉头盔,露出张阳光英俊的脸。
他用力抹两把头髮,隨后左右看看,很快发现游闻舟,眼前一亮,忙跑过来:“师父!抱歉抱歉,我来晚了!”
游闻舟的脸沉了下来:“赵玄曇?怎么迟到这么久?掉水里了?”
赵玄曇就是那名骑士,3月1號刚报导的新警,组织上安排他做了游闻舟的徒弟,这也是警队的老传统了,由队上骨干充当新警师父,做好传帮带工作。
“呃,这个……师父你听我解释。”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赶来路上,在苦河边看见个男的搂住个女人,那女人拼命挣扎,喊著放开我放开我。
“好傢伙,光天化日之下强制猥褻妇女啊,我虽然刚入职,但思想觉悟也绝不是盖的,能忍这种事,当即衝上去,啪的一下就把那男的摁地上了。”
边上刑警眼前一亮,夸道:“好样的!没给我们警察丟份!然后呢?你跟他扭打过程中掉进河里了?”
“这个……倒也不是……”他更不好意思了,低下头去:“我刚按住男的,那女人扑通一声就跳进河里了。”
“啥?”
“我还寻思这女人啷个这么刚烈呢,没道理啊,不至於啊,然后被我摁著的那哥们骂起来了,说那女的是想自杀,他看出情况不对才拼命阻止。”
游闻舟:……
这个徒弟怎么瓜兮兮的?
“我跟那哥们费了点劲儿才把那姑娘从河里捞上来……得亏那哥们也是个好脾气,没追究我摁他……
“后来派出所的兄弟到了,他们本想拉我了解下情况,我悄悄给他们表明了身份,告诉他们这边有案子,他们就放我先过来了。哎,师父,这边什么情况啊?”
游闻舟:“回头再给你讲,你先回队上换身衣服。”
“哎,不用,我身子骨硬朗,不……”
话没说完他就打了个喷嚏。
边上刑警忍俊不禁:“行啦行啦,別逞强,赶紧先回去吧。嗯,摩托就別骑了,你开警车走,免得著凉,你那摩托我帮你骑回去就是。”
“呃,我怎么感觉你就是想骑我的宝贝川崎?”
游闻舟:“好了。留几个兄弟在现场,其他人拉上尸体收队,跟渡口区和沙区的兄弟认真交换下情报,晚些时候我们碰个头再对一下。”
“是!”
於是眾刑警拉上尸体,押著青年,並带上几个目击证人和同样动了手的当事人,开车回了支队。
游闻舟则回到小区门口,看看两条早已分开,此时正在打闹的二哈,又看看手足无措,满脸窘迫的女孩,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真造孽。
还是女孩先反应过来,她有些拘束的把牵引绳还给游闻舟:“那个,条……阿不,警官,你那边忙完了?”
你刚刚是想叫条子吧?
“处理完了,”游闻舟接过绳子,道声谢,用力拉回自家的狗,转身就走,“谢谢,麻烦你了,再见。”
“那个,等一下,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来了好多警察,还有救护车,是不是死人了?”
游闻舟顿住脚步,想了会儿,说:“不方便透露,实在感兴趣你可以自己找人打听一下。”
二哈见他停下,又跳了起来,衝著女孩那头哈士奇嗷嗷叫,还人立起来亮枪,好像想反过来骑它。
游闻舟只觉得牙更疼了,揪起它后颈皮,加快脚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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