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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餐的任务几乎被门肯包办,他熟练地用带著口音的德语向侍者点一大堆招牌菜:烤猪肘、香肠拼盘、土豆沙拉、酸菜,以及好几扎冒著泡沫的黑啤酒。
给玛莎点一杯苹果汽酒,给珍妮则是一杯牛奶和承诺中的苹果卷。
等餐期间,门肯率先举起他那硕大的啤酒杯,泡沫几乎要溢出来:“先生们,还有尊敬的玛莎夫人,让我们首先举杯,欢迎李斯特一家来到纽约!也为《星期六邮报》做出正確的决定而庆祝!”
“李斯特先生,我其实对你一直都有个疑问,你那篇《变形记》的灵感究竟从何而来?”
“一个人醒来变成甲虫?这想法太骇人,也太天才了!”
李斯特在眾人的注视下,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
“既然门肯先生都这么说,那我讲两句,我们这个时代,正如歌德笔下的浮士德博士,在无限的知识与欲望面前,感到了自身作为人的有限与焦渴。”
“浮士德与魔鬼梅菲斯特缔约,寻求超越,而我们现代人,何尝不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缔约用我们部分的灵魂,去换取生存的资格,或是世俗的成功?”
“久而久之,我们內心深处或许也住进了一个梅菲斯特,它低声嘲讽著我们曾经的理想,让我们在某个清晨醒来,惊觉自己与真正的『我』已疏离甚远,近乎异类。”
李斯特顿了顿:“托尔斯泰伯爵在《伊凡·伊里奇之死》中,描绘了一个体面的官僚如何在临终前,才骇然发现自己度过的是不对头的一生。那种在世俗成功表象下,灵魂悄然死去的恐惧,深深震撼了我。”
“我想,格里高尔·萨姆沙的变形,或许就是这种不对头在另一种层面上的具象化。”
“它並非发生在生命终点,而是在一个平凡的早晨,以一种无法忽视的、骇人的方式,將內在的扭曲与痛苦,直接呈现在肉体之上。”
李斯特说完,就重新坐回椅子,顿时响起一阵鼓掌声。
“李斯特先生讲的不错,我在我的文学评论当中说了一句,就像陀思妥耶夫斯基笔下的地下室人,在机械文明中感到的疏离。”
“你刚刚的这一番演讲,让我越发觉得我判断的正確性!”
坐在门肯旁边的牧师,也站起来说道:“各位大家都知道我是一位牧师,请允许我站在我的角度对李斯特先生的作品进行一番解读。”
“故事和刚刚的评论让我不禁想起《圣经》中约伯的苦难。约伯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財產、子女和健康,他从义人变成了被社会拋弃的苦难者,如同格里高尔一夜之间失去了人的形態……”
几位绅士依次发表观点,等他们说的差不多,服务员带著巨大的托盘来到桌前,將先前严肃的文学气氛风扇,之前不管是多么爱发表文学观点的绅士,现在都盯著餐盘上的肉。
李斯特也不例外。
那巨大的烤猪肘无疑是桌上的主角,外皮被烤得金黄酥脆,泛著诱人的油光,用刀背轻轻一敲,竟发出清脆的声响。
內里的肉质却早已酥烂,热气伴隨著肉香与烟燻味蒸腾而上。
旁边的香肠拼盘吱吱作响,肉汁仿佛要在薄薄的肠衣里爆开,有深色的血肠,浅色的小牛肉肠,各自散发著不同的香料气息。
金黄的土豆沙拉浸润著酸甜的酱汁,旁边那一大盘酸菜则提供了必要的清爽,解腻的同时更激发了肉食的醇厚。
几扎黑啤酒泡沫丰盈,散发著浓郁的麦芽香气。
“上帝啊,这简直是艺术品!”
李斯特忍不住吞咽口水,取出刀叉,从烤猪肘上面切下一小块,正当他准备將美食送入口中时,一只小手轻轻拉了他的衣袖。
“爸爸,”珍妮仰著小脸,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手中叉子上的肉:
“它看起来好脆!”
李斯特心领神会,笑著將叉子转向,把第一口带著金黄脆皮的肉递到女儿嘴边。
珍妮“啊呜”一口咬下,小嘴立刻被塞得鼓鼓囊囊。
她努力咀嚼著,脸上看起来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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