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 章 送年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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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搾油作坊……。出油率比县榨油厂高了一截,榨出来的豆油还清亮透亮,县粮油站几次表扬,豆粕也全售卖给县饲料厂生產饲料,这份贡献和责任心……。
就凭著这份精细和踏实,今年石圪节榨油厂的贡献,硬是超过了咱县办的榨油厂!这是什么概念?这是公社办厂的胜利,是咱农民自己搞工业的胜利!”
窗外的光线,透过高高的窗户照进来,在主席台前的地面上投下几块斜斜的、明亮的光斑。光斑里,无数细微的尘埃在无声地飞舞。
会场里的空气,似乎也像那些尘埃一样,悬浮著,凝滯著,带著一种混合了烟味、和无数人呼吸的的杂味。
这原西县的重大会议对公社干部是大事,但对在土里刨食的农民来说,平平常常。
日子就像东拉河的水,看著慢,不知不觉就流过去一截。转眼到了二月初头,腊月的寒气一天紧似一天,年关的味道却也一天浓似一天。
这天上午,罐子村王满银家的院坝里。日头刚爬过脑畔山,光线清冷,但天空是难得的瓦蓝。
王满银把自家的“永久”牌自行车从窑里推出来,轮胎气打得足足的。
他拿过一个编得结实的大竹筐,掛在自行车后座的右侧,用麻绳綑扎固定好。然后转身又钻进窑里,不一会儿,两只手就提溜得满满当当出来。
先是几块叠得整齐的布匹,深蓝的卡其布,碎花的棉布,都是结实耐用的料子。
接著是两条新毛巾,几块黄胰子(肥皂),用旧报纸包著。然后是吃食:一个布袋子装著小半袋雪白的麵粉,另一个布袋子是晶莹的大米,都有五六斤重。
一条用草绳拴著的五花肉,肥膘有两指厚,冻得硬邦邦的。
一个玻璃瓶子,里面是清亮亮的大豆油,瓶口塞著玉米芯。还有一小包用油纸裹著的白糖,五六个红扑扑的苹果和鸭梨,用网兜装著。
王满银把这些东西一样样仔细地码进竹筐里,塞得满满当当,实实沉沉。竹筐被压得微微变形,绳子都绷紧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新窑里喊了一嗓子:“兰花,都拾掇好了,能走了!”
新窑的布帘子一挑,兰花走了出来。她头上包著枣红色方头巾,身上穿著簇新的蓝底白花棉袄,腰身收得妥帖,显得人格外精神。
怀里抱著虎蛋,娃娃也被裹得严严实实,戴著虎头帽,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转著,嘴里“咿咿呀呀”地发出些不成调的音节,小手在空中抓挠著。
王满银看著媳妇和儿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先推著沉甸甸的自行车,小心翼翼地下了院坝的土坡。然后跨坐在车座上,左脚支著地,回头说:“上来吧,坐稳当。”
兰花抱著虎蛋,侧身坐上了后座,一只手紧紧揽住王满银的腰。王满银感觉到腰间的力道,心里一暖,蹬动了车子。“坐稳了,走咧!”
自行车軲轆碾过冻得梆硬的村路,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刚出自家院门不远,就碰上几个正在门口晒阳阳、拉閒话的婆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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