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李世民的绝望,大唐国库连军餉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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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我吧!您把老臣这条命拿去填渭水吧!”
太极殿偏殿,户部尚书戴胄跪在地上,手里死死攥著几本帐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毫无朝廷大员的体面。
李世民刚刚燃起的那点“御驾亲征”的豪情壮志,被这一嗓子嚎得差点当场熄火。他皱著眉,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一把夺过戴胄手里的帐本:“哭什么!朕还没死呢!突厥人要钱,咱们给就是了,只要能保住长安,日后……”
话音未落,李世民翻开帐本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的目光在那些触目惊心的赤字上扫过,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乾净。
太乾净了。
这户部的帐面上,比长孙皇后的脸还要乾净。別说拿出金银財宝去安抚頡利可汗那二十万饿狼了,就算是现在立刻给禁军发一顿饱饭的开拔费,恐怕都得把皇宫里的耗子抓来凑数。
“这……这是怎么回事?”李世民的声音都在颤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朕记得武德九年的税银不是刚入库吗?钱呢?”
戴胄抬起头,一脸的绝望与悽苦:“陛下,您忘了?山东大旱,免了三年赋税;河北蝗灾,拨了三十万贯去賑灾;还有之前的玄武门……咳,宫廷修缮、赏赐功臣,哪一样不是吞金巨兽?如今国库里,別说银子了,耗子进去都得含著眼泪出来。”
李世民踉蹌了一步,扶著龙案才勉强站稳。
没钱。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
打仗打的是什么?是钱粮,是后勤。如今国库空虚至此,他拿什么去跟頡利硬碰硬?难道真的要让將士们饿著肚子,拿著生锈的刀枪去跟突厥骑兵拼命?
“卖!”
李世民猛地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把朕宫里的那些字画,前朝的古董,还有朕那几匹御马,统统拉出去卖了!能凑多少是多少!”
“陛下不可啊!”
王德在一旁急得直跺脚,“那是皇家顏面,若是让百姓知道天子卖物筹款,大唐威严何在?”
“威严?”李世民惨笑一声,指著殿外阴沉的天空,“突厥人的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要什么威严!只要能退兵,朕这张脸,不要也罢!”
正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等等。
宫里没钱,国库没钱,但有一个地方,或许有钱。
东宫!
李世民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稻草。他这个儿子虽然平时看起来懒散不著调,但东宫的用度一直是单独核算的,再加上长孙皇后平日里没少给这小子塞私房钱,而且这小子从来不出宫花钱……
“摆驾!去东宫!”
……
东宫,演武场外的小树林。
这里平日里人跡罕至,此刻却瀰漫著一股肃杀之气。
徐驍依旧是一身青布衣衫,正恭敬地站在李承乾身后,低声匯报:“殿下,大雪龙骑已化整为零,潜伏在长安城西十里处的密林中。只待殿下一声令下,半个时辰內便可切断突厥后路。”
李承乾手里拿著一根树枝,在地上隨意地画著什么,眼神专注而冷冽,哪里还有半点之前在大殿上的慵懒模样?
“不够。”
李承乾摇了摇头,手中的树枝在地上重重一点,“頡利这次带了二十万人,虽然是乌合之眾,但蚁多咬死象。我要的是完胜,是碾压,不是惨胜。让锦衣卫去盯著突厥的粮草大营,若有机会,直接烧了。”
“诺。”徐驍眼中闪过一丝讚赏,这位小主子,平时看著咸鱼,动起手来比谁都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通报声。
“陛下驾到——!”
李承乾眉头一皱,手中的树枝瞬间被他扔进草丛,脸上的冷冽表情像变戏法一样消失,瞬间换上了一副还没睡醒的呆滯相。
当李世民火急火燎地衝进东宫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太子爷正蹲在地上,百无聊赖地数蚂蚁,旁边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瘸腿老僕,正拿著一把蒲扇给他扇风。
“父皇?”
李承乾抬起头,一脸茫然地看著满头大汗的李世民,“您不是去渭水谈判了吗?怎么,迷路了?”
李世民看著儿子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那股火又窜了上来,但想到自己是来“借钱”的,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他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丝略显尷尬的笑容,那模样不像个皇帝,倒像个上门借债的穷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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