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死者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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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贵慢慢举起自己缠著厚厚绷带的右手。
在强光的照射下,那只手像风中即將飘落的枯叶,剧烈且无序地抖动著。
“警官。”
陈贵的声音带著哭腔:“我这手,现在连屁股都擦不乾净。我去杀那个畜生?我也想啊,做梦都想亲手宰了他,可我拿什么杀?”
一直沉默在外边的的江凯突然站起身,看著陈贵一直在发抖,他对梁卫国说:“梁队,他在抖,但这是不是装的,我想进去验证一下。”
梁卫国皱眉看著他。
江凯解释:“我是片警,我去给他倒杯水,合情合理,不算审讯施压。”
梁卫国沉默了两秒,看著里面僵持的局面,点了点头:“去吧。动作快点。”
於是,江凯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满满当当的热水。
水面上冒著滚滚热气。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江凯端著纸杯走了进去。
他走到陈贵面前,把纸杯递了过去:“喝口水吧。”
陈贵下意识地伸出右手去接。
就在他的手指触碰到纸杯边缘的瞬间,剧烈的神经痉挛让他根本无法控制肌肉的力度。
哗啦。
纸杯瞬间被捏扁,滚烫的热水泼了他满满一手,顺著裤腿流了一地。
“烫……烫……”
陈贵狼狈地想要甩手擦拭,却越急越抖,最后只能抱著那只废手,蜷缩在椅子上瑟瑟发抖。
这一幕透过单向玻璃,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那种生理性的、完全不可偽装的残废,比任何不在场证明都更有力,也更残忍。
观察间的门被推开,苏青拿著一份新的文件夹走了进来。
梁卫国正黑著脸站在玻璃前,看著里面的闹剧。
“梁队,放人吧。”
苏青的声音冷淡而篤定,像是一盆冰水浇灭了最后的侥倖。
她翻开验尸报告,指著一张高清照片:“除了手部残疾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我在赵炮筒的伤口深处发现了极为精细的皮瓣翻转缝合痕跡。这是为了防止內臟流出污染现场做的预处理。”
她抬起头,目光如炬:“这种微操,需要极高的手部稳定性和解剖学知识。別说现在的陈贵,就算他手没废之前,作为一个杀猪匠也绝对做不到。”
紧接著,苏青拋出了一个更具爆炸性的信息。
“而且,经过痕跡科的微观比对,切开赵炮筒胸骨的刀具留下的锯齿痕,与八年前、六年前以及白珊珊案的凶器,完全一致。”
全场譁然。
这个结论意味著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那个潜伏在黑暗中、进化了八年的变態杀手,竟然替陈贵“报了仇”。
又或者,这个凶手有著某种极度扭曲的“职业洁癖”。
他看不惯赵炮筒这种粗人毁掉了“拿刀的好手”,所以对赵炮筒进行了一场充满仪式感的“处刑”。
梁卫国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狠狠地搓了搓脸,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
线索又断了,而且断得如此诡异,那个凶手像是个幽灵,在嘲笑他们的无能。
审讯室里陷入了僵局,陈贵还在因为那杯泼洒的水而低头啜泣,那是一种混杂了冤屈、无能为力和生理痛苦的哭声。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技术科的小王头髮乱得像个鸡窝,眼镜都歪了,手里举著那台笔记本电脑冲了进来,兴奋得差点被门槛绊个狗吃屎。
“梁队!成了!成了!”小王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白珊珊的手机镜像做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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