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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上带著笑,眼底却藏著泪。
华韵挽著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缓缓走来。
阳光透过那一层薄如蝉翼的头纱,毫无保留地洒在她的身上。
仿佛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而圣洁的金光。
那件名为“山野之花”的婚纱,在自然光下终於展露了它最惊艷的一面。
裙摆上的珍珠莹润生辉,银线绣成的野花仿佛在风中轻轻摇曳。
隨著她的步伐,层层叠叠的裙摆如同白溪湖的水面,漾开一圈圈绝美的涟漪。
美。
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不敢高声语。
周宴瑾看著那个向自己走来的女人,呼吸都漏了一拍。
那是他的妻。
是他曾辜负过,如今发誓要用命去疼的女人。
红毯並不长,却仿佛走过了一生。
华韵能感觉到父亲的手臂在微微颤抖。
她侧过头,透过头纱看了一眼父亲鬢角新生的白髮,鼻尖猛地一酸。
“爸……”
华树拍了拍女儿的手背,示意她別哭,妆花了就不好看了。
距离越来越近。
十米。
五米。
一米。
华树停下了脚步。
他就站在周宴瑾的面前。
两个男人,一老一少,一个是一生都在土里刨食的农民,一个是叱吒风云的商业巨擘。
此刻,他们的身份却只有一个——
一个是父亲,一个是丈夫。
华树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光。
他把华韵的手,从自己的臂弯里抽了出来。
那双布满老茧、指缝里或许还洗不净泥土色的手,此刻却显得无比珍贵。
他缓缓地,把女儿的手递了出去。
周宴瑾连忙伸出双手,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虔诚,去接那只柔荑。
两手相交。
华树没有立刻鬆开。
他紧紧地握著两人的手,力气大得惊人。
老汉的嘴唇哆嗦著,眼里的泪光终於憋不住,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
他看著周宴瑾,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
最后,只化作了沉甸甸的、甚至带著一丝恳求的一句话。
“好好待她。”
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浓重的鼻音。
这是一个父亲,对自己宝贝女儿最后的守护。
这四个字,像是一座山,重重地压在了周宴瑾的心头。
那是父亲交託的半条命。
周宴瑾反手握紧,掌心的温度滚烫。
他看著岳父那双充满希冀的眼睛,郑重地点了点头。
“爸,您放心。”
“我的命在,她在。”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这掷地有声的承诺。
华树听到了这句话,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鬆开了手,转身退到了一旁。
转身的那一刻,这个坚强的汉子抬起衣袖,狠狠地抹了一把眼睛。
李桂芬早已忍不住,捂著嘴哭出了声,被身边的林旖轻轻揽入怀中。
两个母亲,在这一刻,心意相通。
周宴瑾牵著华韵的手,两人的掌心紧紧贴合。
他们並肩站在仪式亭下,面向著那浩渺的白溪湖,面向著那苍翠的远山。
在亲友和山水自然的共同见证下,两人相对而立。
担任证婚人的,是村里德高望重的老村长。
老人家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红色的唐装,精神矍鑠。
他手里拿著一张红纸,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得不需要麦克风。
“今有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
古老的婚书词句,带著浓浓的乡土气息,迴荡在山谷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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