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6 章 苏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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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莫急,且让我看看。”
秦川不动声色,温和地说道。
那农妇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先生,这里人多眼杂,可否…可否隨我去家中诊治?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秦川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妇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跟著农妇七拐八绕,来到城西一处极其偏僻、破败的茅草屋前。
推门进去,屋內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床和几个歪歪扭扭的凳子,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药味。
“先生,请坐。”
农妇关好门,神情稍微放鬆了些,但依旧紧张。
秦川示意她伸出手腕,开始为她诊脉。
指尖刚搭上她的腕脉,秦川的眉头就几不可查地皱了起来。
这脉象……
浮而细数,阴亏血弱。
但根基却並非年老体衰之象,反而透著一股年轻人独有的生机。
只是这生机被一股鬱结之气和严重的虚损牢牢压制。
更让他心惊的是,脉象中清晰地显示出。
此女元阴亏损极其严重,体內有多处暗伤,分明是连日来遭受了多人、多次的粗暴侵犯和折磨,导致气血两亏,五劳七伤!
这绝非一个普通农妇该有的脉象!
秦川抬起眼,目光锐利地看向眼前这个“农妇”,沉声道。
“大嫂,你这病……並非寻常劳疾。你年纪尚轻,为何脉象如此……且体內鬱结亏损,似是连日遭受非人折磨所致?”
那“农妇”听到秦川的话,身体猛地一颤,蜡黄的脸上血色尽褪。
她看著秦川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知道再偽装下去已无意义。
她惨然一笑。
伸手缓缓扯下了头上的旧巾和脸上的一些简易偽装,露出一张虽然憔悴不堪、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清秀姣好的年轻面孔。
只是这脸上,布满了屈辱、痛苦和深深的疲惫。
“先生……好厉害的医术,一眼便被你看穿了。”
她的声音不再偽装,虽然虚弱,却带著一丝官家女子特有的咬字韵律。
“先生是生面孔,初来幽州,小女子……也是走投无路,才冒险请先生前来。”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泛起泪光和恨意。
“我本姓苏,名婉清,家父原是吏部考功司员外郎,因得罪权贵,被构陷下狱,家道中落……我…我则被人牙子拐卖,辗转到了这幽州的『飞天阁』……”
飞天阁!
秦川目光一凝,那是幽州最有名的青楼,也是纪王府暗中掌控的產业之一。
据说与各方势力关係盘根错节。
苏婉清的声音带著哽咽和屈辱。
“入了那魔窟,日日被迫接客,稍有不从,便是非打即骂……”
“我这一身病,便是…便是被那些禽兽……”
“连日折磨所致……”
“前几日,我趁著看守鬆懈,拼死逃了出来。”
“躲在此处,扮作农妇,苟延残喘……”
她抬起头,哀求地看著秦川。
“先生,我知你医术通神,求你救救我!只要我能恢復健康,便有希望逃出这幽州地狱,他日若能沉冤得雪,必报先生大恩!”
“若…若先生能助我离开幽州,我…”
“我愿做牛做马,报答先生!”
她说著,便要跪下磕头。
秦川伸手虚扶,一股柔和的力量托住了她。
他看著眼前这个身世悽惨、饱受摧残却仍存一丝求生与復仇信念的女子,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没想到在这幽州城內,隨手一次义诊,竟牵扯出这样一桩事。
还直接关联到了纪王府掌控的飞天阁。
“苏姑娘请起。”
秦川语气缓和了些:“你的病,我能治。但需按时服药,静心调养,非一日之功。至於离开幽州……”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眼下幽州风声鹤唳,盘查严密,想要出去,恐怕不易。”
他沉吟片刻,从药箱中取出几包早已备好的、用签到获得的疗伤圣药稀释配製而成的药粉,又拿出一些银两递给苏婉清。
“这些药,每日一包,温水送服。这些银两,你且拿著,购置些吃食,安心在此养病。”
苏婉清接过药和银两,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泪流满面,连连道谢。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婉清一定谨记先生吩咐!”
秦川看著她,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这苏婉清,或许不仅仅是一个需要救助的弱女子。
她来自飞天阁,那里是幽州权贵、三教九流匯集之地,定然知道不少隱秘。
救下她,治好她,或许能成为他在幽州埋下的一颗重要棋子,一个了解纪王府和飞天阁內幕的突破口。
“你好生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秦川说完,背起药箱,转身离开了茅草屋。
走在幽州城的街道上,秦川的心情比来时更加凝重。
铁山矿场、济世堂、飞天阁……
还有这位逃出来的官家女子苏婉清……
幽州的水,比他想像的还要深,还要浑。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隱隱指向那座巍峨的纪王府。
他的北镇抚司弟兄们,是否也因触及了这些隱秘而遭遇不测?
秦川抬头望向纪王府的方向。
“看来,得找个机会,去那『飞天阁』和『济世堂』,好好『问诊』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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