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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雉听到此处,眼神微动。这情节,与她那夜的遭遇何其相似。

“二人心中皆有顾忌,”审食其接著说,“蒙將军说:『末將冒犯,但性命攸关,请公主恕罪。』公主却说:『將军为我拼杀至此,是我连累將军。』那一夜,他们就这般抱著,谁也不说话,只听洞外风雪呼啸。”

“后来呢?”吕雉问,眼中有了真切的兴趣。

“后来天亮了,叛军又至。蒙將军护著公主且战且退,终得脱险返回咸阳。”审食其顿了顿,“只是经此一夜生死与共,二人心中……都生了些不该生的情愫。一个是大將,一个是皇妃,这心思谁也不敢说破,只能深藏心底。”

吕雉默然,指尖轻轻摩挲著碗沿。

“再后来,”审食其声音更低,“蒙將军出征战死沙场。临死前,他托亲信將一物送回咸阳——那是徐福从海外寻回的所谓『不死药』。其实蒙將军自己不信这些,但他想著,若这药真有些许延年之效,或许能让公主在深宫中少些病痛。”

吕雉听到“徐福”二字,嗤笑一声:“徐福?那是个骗子。刘季说过,就算他老了,也不信什么长生鬼神之说。他说人死如灯灭,哪有什么神仙鬼怪。”

她提到刘邦时,语气里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审食其捕捉到了那瞬间的情绪——即使对刘邦有怨,她依然记得他的每一句话。

“夫人说得是,”审食其顺著她说,“那药自然没什么效用。只是蒙將军一片心意……公主服用长生不老药后,就执意进了秦皇陵,痴心不改,一直要等蒙將军,过了好几年了,想来现在已经在皇陵长眠不起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正在描述一种极其微妙的、与他和吕雉此刻处境相似的情感状態。他住了口,屋里陷入一阵尷尬的沉默。

吕雉看著他侷促的样子,忽然笑了起来。

不是轻笑,也不是冷笑,而是真正的、带著几分释然和戏謔的笑声。她笑得肩头微颤,连日来病中的鬱气似乎都隨这笑声散了些。

“审食其啊审食其,”她笑罢,摇头道,“你绕这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说:那夜之事,与蒙將军和公主相似,都是情势所迫,不必过於介怀。至於后来生出的那些……『不该生的情愫』,也是人之常情,但终究要深埋心底,对吗?”

审食其被她直白点破,脸上发热,只得点头:“小人……正是此意。”

吕雉敛了笑容,但眼中仍有暖意:“你倒会宽慰人。只是这故事结局太悲,我不喜欢。若让我编,我就编蒙將军救回公主后,继续尽忠报国,公主也安守本分,二人將那夜之事与那些心思都深埋心底,从此君臣有別,各安其位——这才像真的。”

审食其听出她话中的意思:她接受那夜的不得已,也承认那种微妙的亲近感,但她选择的是“深埋心底,各安其位”。

“夫人说的是,”他低声道,“这才是正理。”

吕雉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轻声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小心翼翼。那夜你救我,我心中是感激的。至於其他……眼下我们是囚徒,是主僕,是相依为命之人。有些事,不必深究,不必言明。活著,等出去的那天,才是要紧的。”

这话说得通透。审食其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郑重道:“小人明白。”

吕雉重新端起粥碗,粥已凉了,但她不在意,慢慢喝著。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她脸上镀了层柔和的金边。

“你这故事虽有些荒唐,倒也有趣,”她喝完粥,放下碗,“日后若再读到什么軼闻,可说与我听听——就当解闷。”

“是。”

“去吧,看看太公。我这里没事了。”

审食其退出北屋,轻轻关上门。站在檐下,他长出一口气,感觉后背已湿透。

方才那番对话,看似在讲故事,实则句句都在试探、在定位、在釐清两人之间那微妙的关係。所幸,吕雉接受了那夜的不得已,也默许了这种超越主僕但又止乎礼的亲近。

这已是最好的结果。

院中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太公从西屋出来,颤巍巍地走到井边,审食其连忙过去搀扶。

“冷啊……这雪怎么还不化……”太公喃喃著。

“快了,太阳出来,就化了。”审食其温声道。

他扶著太公在院中慢慢走动。南屋的看守看了他们一眼,没有阻拦。

一切似乎和往常一样,但审食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改变了。

昨夜那个拥抱,今晨这场谈话,都在他和吕雉之间,繫上了一条看不见的线。

这条线不涉情慾,不越礼法,只是一种在绝境中滋生出的、相濡以沫的亲近与信任。

而这份信任,在这楚营囚笼中,比什么都珍贵。

阳光温暖,雪水滴滴答答。

春天,或许真的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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