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想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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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定玄不是轻易能被糊弄的。
她的话合乎逻辑,但常年断案磨炼出的直觉告诉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裴定玄喉头滚动,似要再说什么。
“呜哇……”
燁儿醒了。
许是屋內太黑,小傢伙甫一甦醒就哭得撕心裂肺。
柳闻鶯挣开裴定玄的桎梏,不顾手腕酸痛,快步来到床前,柔声细语地哄。
“小少爷不哭,不哭啊……”
她轻轻拍著燁儿的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燁儿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重新靠在她怀里,委屈抽噎。
柳闻鶯耐心轻拍,直到小傢伙再次沉沉睡去,才鬆了口气。
屋內早已没了那抹身影,屋门紧闭,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膝窝触到软榻边沿,柳闻鶯双腿发软,缓缓滑坐在榻上。
他走了。
柳闻鶯长长吐出口浊气,像逃过一劫。
是真的逃过去了吗?
她不知道。
晨光熹微,侧屋內,油灯燃尽,剩下一缕极淡的青烟,在逐渐明亮的光线中悄然消散。
身体是僵硬的,心是乱的。
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荒原,寸草不生。
一夜未眠,却让柳闻鶯混沌的思绪,变得愈发清晰。
为什么接连几日,自己会睡得异常深沉,一觉到天明。
为什么衣带的打结方式会与平日不同?
为什么胸口会有莫名其妙的、类似婴孩吮吸,却又微妙不同的红肿痕跡?
所有的疑问都在今晚得到答案。
不是她太累记错,不是落落或燁儿吸破了皮。
是有人,在她毫无防备的深夜悄然潜入。
对她做了那些难以启齿的事。
比这件事更让柳闻鶯震惊的是,行事之人不是恣意任性的三爷。
是那个冷麵肃穆,屡次救她於危难的大爷……
她甚至不知道,除了那些她察觉到的痕跡,他还对她做过什么。
明白真相,心绪却无法因此静下来,反而乱得更加厉害。
仿佛有无数根冰冷丝线,將她紧紧缠绕,越收越紧,几乎要喘不过气。
前路茫茫,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天光彻底大亮,柳闻鶯胡乱整理好衣裙和头髮,力求不让人看出异样。
燁儿还在睡著,接班的下人已经来到,柳闻鶯与她简短交接后便离开汀兰院。
一路上她低垂脑袋,心神恍惚,只想儘快回去,將自己藏起来。
可她的打算终究落空,转过花墙,就被一股力道带到角落。
裴曜钧一袭絳纱袍,肩头沾露,桃花眼因早起带著慵懒,却亮得逼人。
“大清早的跟丟了魂儿似的,昨夜没睡好?”
他倾身,唇角勾起惯有的恶劣的笑,“莫不是想我了?”
“不是。”柳闻鶯立即否认。
瞧他混不吝的样子,她就火气大。
都怪他们兄弟二人,一个个都不省心,把她原本平静安稳的日子搅合得鸡犬不寧。
“三爷別在拿奴婢寻开心。”
不知从何时起,她面对小阎王的態度悄然变化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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