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有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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飘到昨日,祖母呃逆发作时,满室慌乱的情景。
眾人围在榻边,束手无策。
柳闻鶯挤进人群中央,半跪在床沿,临危不乱用熟练的手法为祖母缓解。
裴泽鈺离得最近,看得也最细致。
她背脊挺直如松,空掌拍背,指尖点穴,动作乾脆毫不拖泥带水。
力道看著轻巧但十分到位,短短时间,她额角便渗出汗珠,衬得她像一瓣沾露的海棠,倔强又鲜活。
那时的她与寺庙后山捕鱼的模样判若两人,一个沉静可靠,一个油腔滑调。
他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一面,是自己小覷了……
“二爷,孙御医被遣走了。”僕从入屋,送来消息。
裴泽鈺思绪被打断,重复確认:“遣走了?”
“千真万確,小的亲眼看见大爷將孙御医遣出府的,临走前还在花厅与他敘事良久,想来是给他留点体面呢。”
笔锋一顿,墨汁飞溅,好好的墨宝顿时被糟蹋。
“二爷?”僕从吃惊。
“丟了吧。”
话音未落,裴泽鈺已扔笔出屋。
汀兰院里海棠花开得正盛,粉白花瓣簌簌飘落,铺了一地香雪。
裴泽鈺踏著落花走来,步子又急又重,惊起枝头几只雀鸟。
他今日穿了身月色直裰,腰间只悬了块素玉,平日温润含笑的脸上,结了层薄冰。
裴泽鈺刚跨进门,便见柳闻鶯抱著孩子从侧屋出来,想来是去给孩子餵乳,衣襟微松。
她穿的是素色襦裙,外罩浅青比甲,墨发简单盘成团云髻,簪了支银簪子。
晨光落在地身上,清清淡淡的,像一株沾了露水的兰草。
裴燁暄在她怀里咿咿呀呀,伸手去够她鬢边的碎发。
她微微偏头躲过,唇角弯起温软的笑。
“小主子別闹奴婢了……”
声线也是清琅琅的,好听的紧。
裴泽鈺心头那股火气,莫名消了几分。
须臾之间,柳闻鶯走近瞧见他,敛了笑意,抱著孩子福身:“奴婢见过二爷。”
裴泽鈺“嗯”了声,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没说什么,逕自走进屋。
温静舒正坐在厅里看帐本,见他进来,起身笑道:“二弟来了,可用过早膳?”
“用过了,大哥可在?”
“今日休沐,他在书房呢。”温静舒察觉他神色不对,试探著问,“可是有事?”
“有些话要问大哥。”
裴泽鈺不欲多说,拱了拱手,转身即走。
一路疾行,穿过迴廊,来到裴定玄的书房外。
门虚掩著,里头传来翻动书页的声音。
裴泽鈺抬手叩门,不等里头应声,推门而入。
裴定玄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拿著卷宗,见他进来有些意外。
裴泽鈺开门见山,“孙御医之事,我不过问,我且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祖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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