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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想的?”林大春好奇起来。
林洁神秘的说道,然后她嘴巴凑到林大春的耳边轻声说著。
“別瞎扯些有的没的,你们啊,就是喜欢八卦,各种乱传谣,以后別这样。”
林大春便跟著林洁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屯子另一头走去。
林皓家比林大春的窑洞好些,是正经的土坯房,但此刻屋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压抑的气息。
林皓躺在炕上,看到林大春进来,挣扎著想坐起来,脸上又是感激又是羞愧:“大春哥……又麻烦你了……我这废人……”
“躺著別动,说这些干啥。”林大春摆摆手,制止了他。
他跟林皓是从小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林皓出事,他心里一直记掛著。
那口裂了缝的大水缸在灶间,果然已经半空了。
林大春和林洁两人合力,才勉强將沉重的陶缸挪到院子里。
检查了一下,裂缝不小,补是难补了。
“先拿个盆接著吧,明天我想法子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便宜点的瓦缸,或者先用俩小点的水桶凑合。”林大春给出了主意。
林洁连声道谢,打水让林大春洗手。
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著林大春挽起袖子、露出结实小臂的样子,又想起自家炕上那个再也不能站起来的男人,心里一阵酸楚,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依赖和暖意。
这段日子,家里但凡有点男人干的力气活,挑水、劈柴、修修补补,几乎都是林大春二话不说过来帮忙。
他话不多,活却干得利索,也从不多看她一眼,更没半句閒话。
可越是这样的实诚和分寸,越是让她这颗在困苦冰冷中煎熬的心,忍不住生出不该有的念想和涟漪。
“大春哥……每次都麻烦你,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林洁递过毛巾,声音有些哽咽,“你家里也忙,还包了山……”
“都是应该的,林皓是我兄弟。”林大春接过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你一个人撑著这个家,不容易。有啥重活,儘管吱声。”
这话本是宽慰,听在林洁耳朵里,却更像是一种体谅和关怀,让她心头那点不该有的火苗,又悄悄窜高了一点。
她看著林大春转身要走的背影,几乎是脱口而出:“大春哥!你……你等等!”
林大春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林洁的脸在灯光下有些发红,手指不安地绞著衣角,眼神躲闪又带著一丝豁出去的勇气:“我……我熬了点小米粥,还热著,你……你喝碗再走吧?忙活半天了……”
这邀请超出了单纯的感谢,带著明显的亲近意味。
屋子里,躺在炕上的林皓似乎也察觉了什么,发出一声沉重的嘆息。
林大春是何等人,立刻明白了林洁那未尽的语意和眼中的情愫。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心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属於道义和分寸的清明。
“不用了,林洁妹子。”他声音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距离,“若雪还在家等著。缸的事你別急,明天我再来看。照顾好林皓,也顾好自己。”
说完,他不再停留,对炕上的林皓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了林皓家。
將那抹混合著感激、依赖和朦朧情意的目光,还有那令人压抑的药味,都关在了身后。
但林洁嫂子却是追了出来,显然是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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