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滩头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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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冷咸腥的空气,混杂著淤泥和海藻腐败的刺鼻气味,隨著双脚真正踏上坚实(却泥泞)的土地,汹涌地灌入肺腑。
岸边並非柔软的沙滩,而是一片被海浪常年冲刷、堆满了嶙峋怪石和湿滑卵石的乱石滩。
巨大的礁石在黑暗中如同蹲伏的怪兽,海浪在它们脚下碎裂,发出空洞而持续的轰鸣,掩盖了大部分其他声响。
舢板在將他们像卸货一样拋上岸后,几乎没有丝毫停留。
两个黑衣接应人甚至没看他们一眼,便调转船头,小舢板像一条受惊的黑鱼,迅速滑入翻涌的黑暗海面,几个起伏间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渐渐平復的白沫痕跡。
他们被彻底遗弃在了这片陌生的、危机四伏的海岸线上。
那对男女一上岸,立刻像没头苍蝇一样,惊恐地四下张望。
远处港岛璀璨的灯火映亮了半边天际,也勾勒出近处崎嶇狰狞的海岸线和前方一片更高、更黑暗的、似乎是山崖或防波堤的轮廓。
男人怀里还死死抱著那个从死人包裹里抢来的、装著破布烂衫的包裹,仿佛那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女人则紧紧抓著他的胳膊,牙齿因为寒冷和恐惧而咯咯作响。
“往……往哪边走?”男人声音发抖,带著哭腔。
女人只是摇头,茫然无助。
另一边,那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上岸后却没有像他们一样惊慌失措。
他迅速蹲下身,似乎是在適应脚下湿滑的地面,同时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的地形。
他先是抬头望了望远处那片灯火通明的天际线,似乎在辨认方向,然后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脚下石头的纹理和苔蘚的朝向,甚至还伸手摸了摸一块礁石上湿漉漉的、带著咸味的水渍。
仅仅几秒钟后,他似乎就做出了判断。
他直起身,没有理会那对惊慌的男女,也没有看陈峰和小雨,而是朝著右前方、一处相对平缓、乱石较少、似乎有踩踏痕跡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他的动作不快,但很稳,带著一种目的明確的果断,仿佛对这里的地形並非完全陌生。
陈峰没有立刻行动。
他一只手紧紧拉著小雨,將她护在身侧,另一只手则悄然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仪器,快速而冷静地扫视著周围的一切。
地形:乱石滩,地形复杂,利於隱蔽,但也容易被分割包围。前方是高耸的黑暗轮廓,可能是山崖或废弃的堤坝,挡住了直接通往灯火星空的道路,必须找到缺口或路径。
声音:除了海浪声,远处似乎还有隱约的、模糊的城市噪音——汽车驶过的声音,模糊的音乐声?
但在这片荒凉的海滩上,这些声音被放大又扭曲,难以准確定位。
光线:远处天际的灯火是主要光源,但在这里投射下的光线非常微弱且漫射,只能勉强勾勒出近处物体的轮廓,更远的地方则是一片深沉的黑暗。这对於隱藏和观察来说,既是优势,也是劣势。
最重要的是,危险来自何处?
蛇头(或者说送他们上岸的人)已经离开,但中年男人之前的警告言犹在耳——“打蛇人”。
那些专门守候在偷渡客可能上岸地点、进行抓捕和勒索的本地黑帮混混。
他们会在这里吗?什么时候出现?以什么方式出现?
陈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个已经开始向上攀爬的中年男人的背影。
他为什么这么篤定方向?
他真的只是“跑过几次”那么简单吗?还是……他本身就是“打蛇人”的线人,甚至就是其中之一?
这个念头让陈峰的眼神更加冰冷。
但他没有妄动,只是將小雨往自己身后又带了带。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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