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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早餐,在1970年的北京,堪称是“豪华配置”了。油条和肉包子都是耗油耗肉的“硬通货”,寻常人家不能天天享用。张丽丽看著眼前这丰盛的一餐,脸上不禁有些发热。
“林墨,这……这也太破费了,哪吃得了这么多?”她小声说,语气里带著感激和些许不安。
“嗐,跟我还客气什么?”林墨大手一挥,自己先端起一碗麵茶喝了一大口,嘴唇上沿沾了一圈芝麻酱,“吃饱了才好工作。快尝尝,这家的手艺正。”
张丽丽学著旁边老北京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拿起焦圈,咬一口,又就著一小撮辣咸菜丝,试探性地吸溜了一口豆汁儿。那奇特的味道让她微微皱了皱眉,但隨即又舒展开,点了点头。最后,她还是更习惯地拿起了那个林墨特意为她组合的“烧饼夹油饼”,大大地咬了一口。
酥脆的烧饼外壳和油饼的软韧在口中交织,芝麻香和油香充盈齿颊。她小口吃著,偶尔抬眼看看窗外骑著自行车匆匆而过的人流,再感受一下身边食客偶尔投来的、带著一丝羡慕的目光——毕竟,能坐在吉普车来的男同志“大方”地请客吃这样一顿早餐,在那个年代,本身就是一件极有“面子”的事情。
那处四合院位於南锣鼓巷附近的一条胡同深处,青砖灰瓦,朱漆大门虽已斑驳,却依然固守著旧日的庄重。推开略显沉重的木门,伴隨著“吱呀”一声悠长的嘆息,一个规整的院落静默地呈现在眼前。
而院中央,那棵高大的海棠树,便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態,攫取了所有的目光。
它有些年头了,粗壮的树干需一人合抱,树皮是深沉的灰褐色,布满了粗糙皴裂的纹路,像一部刻满了往事的书。然而,从这苍劲的躯干中勃发出的,却是无边的生机。枝椏舒展,恣意地伸向天空,织成一片繁密的华盖。时值盛花期,满树粉白的花朵开得轰轰烈烈,重重叠叠,几乎看不见叶片。那花朵並非羞怯的浅淡,而是一种饱满的、带著微醺醉意的粉,簇拥在一起,宛如一片悬浮在院子上空的、流动的云霞,將院落都映亮了几分。
微风拂过,千万朵海棠便轻盈地颤动起来,筛落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和若有若无的甜香。几片花瓣承受不住摇曳,打著旋儿,悄然飘落,在树下的青砖地上铺就了一层柔软的织锦。
最引人遐想的,是那粗壮树干靠近根部的一个不起眼的树洞。洞口被低垂的枝叶半掩著,幽深而隱蔽,內部积聚著经年的尘土与几片新落的花瓣,仿佛一个缄默的守护者,正忠实地藏匿著一段被时光遗忘的秘密。这满树的热烈与芬芳,与树洞的幽深静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照,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所有的绽放,都源於深藏的过往。
"这棵树据说有上百年了,"张丽丽指著海棠树说,"每年这个时候,整条胡同都能闻到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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