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我感觉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像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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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头，看向永昏天幕深处那些隱约的星光——那是这个异世界为数不多与地球相似的景象。

“在我故乡的文明典籍里，有这样一句话。”她的声音很轻，像在背诵古老的经文，“『当一个文明开始有余裕照亮他人前路时，它才真正成年。』”

“星澜文明已经成年太久了，久到我们几乎忘记了……照亮他人的感觉。”

她转过头，银眸直视陈子昂，“而你们，还在为生存挣扎的你们，却依然愿意为一个异乡人赌上国运。这种……余裕，让我想起了星澜的童年时代。”

“所以我想看看，”她微笑起来，那是陈子昂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如此温暖的笑容，“看看一个拥有这种余裕的文明，能走到哪里。”

陈子昂沉默良久。

然后他说：“那明天，我们一起看看。”

……

第二天清晨，第七测试场

测试场位於钢铁之城东南方向五公里处，建在一处天然形成的盆地內。

盆地边缘，十六座高达五十米的能量塔呈环形分布，塔尖旋转著淡蓝色的灵能流，在空中交织成半球形的防护屏障。

清晨七点，测试场已进入警戒状態。

三十二辆“铁壁”重型装甲车在盆地外围组成第一道防线，车顶的灵能炮塔全部处於预热状態，淡绿色的充能光芒在炮管內流转。

內侧，两百名“利剑”特战队员以五人小组为单位，占据了盆地周围所有的制高点。

他们穿著最新型的“影武者”潜行外骨骼，涂装与异界的暗红色岩层完美融合，即使在十米外也难以察觉。

最核心的区域，测试平台本身。

那是一座直径三十米的圆形合金平台，表面蚀刻著复杂的能量导流纹路。

平台中央，一个高约三米的银色框架已经搭建完毕——那是空间门的物理锚点，由超过五百块高纯度灵能晶体拼接而成，在永昏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微光。

陈子昂站在平台边缘，穿著特製的测试服。

服装通体黑色，材质是一种掺入了灵能导线的弹性纤维，能够实时监测他身体的各项数据。

胸口、后背、四肢关节处，共计二十七个微型传感器紧贴皮肤，將心跳、血压、体温、灵能流强度等数百项参数实时传输到指挥中心。

“感觉如何？”李院士走到他身边，手里捧著一台平板，屏幕上跳动著令人眼花繚乱的数据流。

“清晰。”陈子昂活动了一下手指，“太清晰了。我现在能『听』到三公里外，第二防线上装甲车引擎的每一个气缸点火间隔——0.017秒，第三缸的点火时间比標准值慢了0.0003秒。”

李院士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把平板摔在地上。

“你……能感知到那种级別的细节？”

“不是主动感知，是被动接收。”陈子昂揉了揉太阳穴，“就像你站在瀑布旁边，不需要刻意去听，水声也会灌进耳朵。我现在面对的是整个世界的『信息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