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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条路上,陆璽燃也成了她重要的战友和镜子。
陆璽燃虽然不参加决赛,但对高难度物理问题有著纯粹的热爱和惊人的洞察力。
有时她们会低声討论各自遇到的难题,陆璽燃的思路往往极其清晰且直指核心。
另外,陆璽燃涉猎颇广,偶尔能从一个李雪梅完全没想到的角度提出见解。
“这道题,或许可以看成是一个约束条件下的极值问题……”
“最后一道大题的模型,跟我在一本讲天体物理入门书里看到的某个简化情况很像……”
她的存在,让李雪梅意识到山外有山,也让她学会了更理性且更结构化地分析问题。
苏晓雯则成了她生活上的监督员和后勤部长。
看到她学得太晚,苏晓雯会强行合上她的书,告诉她充足的睡眠才是第二天保证精力的关键。
发现她忘记打热水,苏晓雯会默默把自己的暖水瓶分一半给她。
天气骤冷,苏晓雯也会提醒她加衣服。
“李雪梅同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要是病倒了,谁去西安替咱们青海出战?”
苏晓雯叉著腰,模仿著教导主任的语气,总是能把李雪梅逗笑。
自从確认要参加决赛之后,所有的假期李雪梅都没有回家。
她给母亲写了一封很长的信,详细说明了自己取得成绩和即將远行参赛的情况,让母亲千万不要担心。
她在信里写道:“妈,老师说,能去全国比赛,不管结果怎样,都是光彩事。女儿一定认真考,也会好好看看西安,看看外面的天地。您在家一定保重身体,按时吃药,別捨不得吃穿。等我回来。”
所有的假期,她全部投入了衝刺之中。
演算纸用掉了一沓又一沓,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跡记录著思考的轨跡。
窗外的世界树枝光禿,寒风呼啸,但实验室里,那个单薄的身影和那颗专注的心,却仿佛燃著一团安静而持久的火。
出发的日子,在日復一日的埋头苦读中,倏然而至。
凌晨五点半,西寧还在沉睡,乾冷的空气仿佛能冻结呼吸。
李雪梅已经收拾停当。
行李精简到极致,一个布袋子装著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
另外,就是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书包,除了文具之外,里面还有她最重要的各类笔记和各种习题集。
她穿上最厚实的棉裤和棉袄,裹上毛线围巾,最后检查了一遍证件和纸笔。
宿舍里,苏晓雯还在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李雪梅轻轻带上门,走入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
校门口,张建国穿著一件半旧的军绿色棉大衣,手里拖著个行李箱,正在跟门卫说著什么。
看到李雪梅,他点点头:“上车。”
车子驶出静謐的校园,穿过尚未完全甦醒的街道。
路灯昏黄,偶有早起的清洁工在扫街,唰唰的声音在空旷中显得格外清晰。
李雪梅抱著书包,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看著熟悉的街景迅速向后掠去。
这次离开和以往任何一次回家都不同。
她將跨越省界,去往一个只在课本和想像中存在的远方。
西寧火车站人多,也嘈杂得多。
即使是在凌晨,站前广场上依然人流不息,背著巨大行囊的旅客、吆喝著卖早点的小贩、维持秩序的车站工作人员……
各种声音、气味、身影混杂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忙而陌生的图景。
“小心点,跟紧我。”
张建国紧紧护在她身边,穿过拥挤的人群,走进候车室。
巨大的时刻表显示著这是一个连接远方的重要节点。
他们的车次是开往西安的直快列车。
找到对应的候车区域,等了约莫半小时,开始检票进站。
穿过略显昏暗的长长通道,走上站台,一股更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
墨绿色的列车像一条静臥的钢铁长龙,车厢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西寧—西安”。
找到硬臥车厢和铺位,放好行李。
张建国把相对方便的下铺让给了李雪梅。
坐在窄窄的铺位上,李雪梅看著站台上送行的人群和闪烁的信號灯,心在胸腔里不规律地跳动著,混合著离家的悵惘和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汽笛长鸣,悠远而尖锐,穿透寒冷的空气。
车身猛地一颤,隨即缓缓动了起来。
站台开始平稳地向后移动,速度逐渐加快。
灯光、人影、建筑……
熟悉的一切都在迅速缩小、远去,最终被甩在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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