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一砖一魂,结两千年血泪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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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了那把瓦刀。
就在他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剎那——
“呜——!!”
风声骤变!
那原本只是呜咽的风,陡然间,化作了千百万人同时发出的悲鸣与哭嚎!
那哭声里,没有愤怒,没有凶戾。
只有无边无际的绝望。
有被劳役活活累死的疲惫,有食不果腹的飢饿,有在寒冬里被冻僵的刺骨,有临死前对家的最后一声呼唤。
天空被瞬间吞噬,夜色漆黑如倾倒的浓墨。
残破的城墙之上,浮现出无数道虚幻扭曲的人影。
他们穿著破烂的囚衣,拖著锈跡斑斑的镣銬,麻木地抬著巨石,重复著永无止境的劳作。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怨”,凝结成海啸,席捲而来。
这股力量,不伤肉身,却直衝神魂!
“噗通!”
胖三双腿一软,重重跪在地上,眼泪毫无徵兆地夺眶而出,止都止不住。
他的脑海里,看见一个骨瘦如柴的年轻民夫,在监工的皮鞭下轰然倒地,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是朝著家的方向,无声地张了张嘴,便再没了气息。
猴子、老七、大牛,无一例外,全部瘫软在地。
他们被这股跨越了两千年的庞大悲伤彻底淹没,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这,就是【长城慟哭】。
是百万英魂,持续了两千年的悲鸣。
然而,陈义,依旧站在那里。
如同一根钉死在天地间的界桩,岿然不动。
那足以衝垮任何神魂的怨气洪流,撞在他身上,却像是撞上了一座无形的神州龙脉。
他手中的瓦刀,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黄铜色光晕,那是【社稷之鳞】的权柄。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那无数哀嚎的虚影,望向那座沉默的城墙,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道斩破混沌的惊雷,瞬间切开了那震耳欲聋的悲鸣。
“我来,不是超度你们。”
“也不是镇压你们。”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异常清晰,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我,陈义,义字堂执紼人,今日代这万里江山,代这炎黄社稷……”
“来给你们,结工钱。”
结!工!钱!
这三个字,如三道天宪敕令,在所有虚影的魂魄深处轰然炸响!
那无休无止的哀嚎,第一次,出现了短暂的停滯。
无数双空洞麻木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陈义。
陈义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他转身,拿起一个水桶,又提起一个石灰袋。
他將水和石灰倒在一起,用瓦刀不急不缓地搅拌。
那不是普通的水,是长江三江水神归位时,赠予他的“玄水”精华。
那也不是普通的石灰,是泰山帝王龙气被净化后,留下的“功德尘埃”。
灰白的砂浆,在他的搅拌下,渐渐散发出一种温润的、带著泥土芬芳的金色光芒。
陈义用瓦刀舀起一捧金色砂浆,均匀地抹在一块青砖上。
然后,他走到那段坍塌的墙根前,弯下腰,神情肃穆,將这第一块崭新的青砖,稳稳地按在了残破的缺口上。
动作標准,分毫不差,就像一个干了一辈子活计的老瓦匠。
就在青砖与古老的墙体完全贴合的剎那——
“鐺——”
一声清越悠长的金石之音,凭空响起,瞬间盖过了所有的风声与哭嚎。
那声音,像是大年初一,古老寺庙里敲响的第一下祈福的钟。
也像是离家漂泊了一辈子的游子,终於听到的第一声乡音。
钟声扩散。
一道最浓重的怨气,被那块青砖上的金色砂浆吸入、净化,最终化作一缕纯粹的金色功德,融入了砖体。
城墙上,一个最清晰的虚影,脸上的痛苦与麻木缓缓褪去,露出一张年轻而疲惫的脸。
他对著陈义,深深地弯下了腰。
一个最標准的,叩拜大礼。
然后,他的身形化作一点萤火,消散在夜色里。
魂归故里。
天地间,那铺天盖地的悲鸣,弱了一丝。
陈义直起身,面无表情地回到青砖小山旁,拿起了第二块砖。
抹浆。
砌墙。
“鐺——”
又一声钟鸣。
又一道虚影,躬身,消散。
他就像一个最孤独的泥瓦匠,在这荒无人烟的绝境之地,开始了他那看似永无止境的、浩大而沉默的工程。
一下,一下。
一砖,一瓦。
用这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块砖,去还那笔……
欠了两千年的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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