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黑暗中窥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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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鰍蜷缩在角落身体剧烈地颤抖著,额头上布满豆大的冷汗,他牙关紧咬,发出压抑的“咯咯”声。
他双手死死捂著胸口,那里贴著皮肤的玉佩正散发著一波波越来越强烈的冰凉气息。
这气息起初让他舒爽,但此刻却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疯狂地扎进他的血肉。
玉佩蕴含的微弱灵气,正以一种蛮横的方式冲刷改造著他孱弱的身体。
剧烈的痛苦让他几乎昏厥,但道种赋予的顽强求生意志和玉佩灵气本身蕴含的一丝温养之力,又强行吊著他的意识。
反馈数据:【低阶灵物(玉佩)被动融合中,体魄改造强度:一级痛苦。经脉初步拓展。基础能量亲和度提升微弱,身法协调性优化中。】
四股数据流如同四道汹涌的江河,在杨鸿的意识空间內奔腾咆哮,相互激盪碰撞。
它们代表著四个道子在资源,压力,求生欲驱动下的蜕变与突破。
每一丝力量的提升,每一次痛苦的忍耐,每一点技巧的领悟,每一份经验的积累,都被道种精確地反馈给杨鸿。
“轰!”
杨鸿意识深处仿佛响起一声无声的惊雷,他体內某种无形的桎梏,在四股反馈数据的持续衝击下,终於达到了临界点!
丹田气海深处,那团原本只是缓慢旋转的气,骤然向內塌缩。
紧接著,一股更加精纯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冲刷著每一条细微的经脉。
肌肉纤维在无声地强化,骨骼密度在微不可察地增加,五感变得更加清晰锐利,甚至连思维运转的速度都仿佛提升了一线!
一阶中期!
突破水到渠成,毫无波澜。
杨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的光芒。
意识空间中,那四股奔腾的数据流並未停歇,反而在突破的瞬间,被纳入了一个更高效更庞大的解析框架之中!
突破带来的不仅是力量的提升,还有对道种反馈信息处理能力的质变。
无数细微的数据碎片在他意识中重组推演:
张铁牛狂暴的力量爆发轨跡,红姐那阴柔诡譎的媚气流转频率,陈默引导阴气的生涩印诀,泥鰍在极限痛苦下身体本能的协调与卸力。
这些来自不同个体,不同环境的修炼碎片,在杨鸿冰冷而高效的意识推演下,被强行剥离掉个体的烙印,提炼出最本质的能量运行规则和物理作用原理。
“气非仅存於內,亦可短暂离体。”
一个清晰的概念在杨鸿的思维核心成型。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意念微动,丹田內那缕新生的气息被瞬间调动,沿著手臂特定的路径急速运转。
嗡!
掌心上方寸许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丝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扭曲!一股微弱的无形衝击波,以掌心为中心,呈扇形向前方骤然扩散!
噗!
半米开外,桌上那只空酒杯被这股微弱的气流衝击得轻轻晃动了一下,杯底残留的一滴酒液溅落在油腻的桌面上。
简单、粗糙、威力近乎於无。
但这却是杨鸿基於道子们的实战反馈,独立推演出的第一个“术法”模型。
它打破了“气”只能存於体內强化自身的藩篱,迈出了能量外放的第一步!
杨鸿的目光投向窗外灰暗的天空,仿佛穿透了空间,看到了那些挣扎在泥泞与微光中的庄”。
泥沼巷深处,几个码头帮的底层嘍囉围著一个散发著余烬的破铁桶取暖,嘴里哈著白气。
“听说了吗?星哥他们栽了!”一个矮个子嘍囉缩著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掩饰的恐惧,“就折在一个叫张铁牛的苦力手里!那傢伙真的邪门,听说他的力气大得嚇死人,一拳能把钢管砸弯,星哥的胸口塌下去老大一块!”
“真的假的?张铁牛?就那个傻大个?”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不信,但眼神也有些闪烁。
“千真万確!昨晚三號仓死了俩,废了好几个,那傢伙浑身是血,扛著老大一包东西,硬是从十几號兄弟围堵里衝出去了,跑起来像头疯牛一样!身上挨了好几刀,跟没事人似的!”
矮个子语气激动,话里带著后怕。
“上面都炸锅了!悬赏翻了三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但谁敢去啊?那傢伙怕不是成了传说中的异人了!”
“异人。”横肉脸汉子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喉咙滚动了一下,眼中既有恐惧,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渴望。
在这朝不保夕的底层,力量就是唯一的真理。
另一边,醉花楼油腻腻的后厨门口,两个帮厨的婆子一边择著烂菜叶,一边嚼著舌根。
“知道柴房那事儿不?”一个三角眼的婆子神秘兮兮地说,“花蛇姐手下的几个狠人,去堵那个红姐,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那骚狐狸被划花了脸?”另一个胖婆子来了兴趣。
“划花脸?屁!”三角眼婆子撇撇嘴,压低声音道。
“听说那几个大男人,衝进去没一会儿,一个当场就没了声儿。
一个疯了一样自己撞墙,还有一个大腿根被扎了个窟窿,血飈得老高!
那红姐,就那样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跑出来了!有人说,看见她眼睛会放光,会勾魂。
那花蛇姐气得脸都绿了,可愣是没敢再明著去抓,真的邪性!那女人,肯定练了什么妖法!”
“嘶。”胖婆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这,这世道,真不太平了,又是力大无穷的疯子,又是会妖法的狐狸精。”
城南黑市角落,一个穿著油腻皮围裙满脸横肉的黑市商人,正不耐烦地扒拉著面前小摊上的一堆零碎赃物,几个破铜烂铁的掛件,几块成色很差的碎玉。
摊主是个瘦猴似的混混,他陪著笑道:“刀哥,您再看看?这都是好货。”
“好个屁!一堆破烂!”被称作刀哥的黑市商人啐了一口,正要把东西扫开,目光却猛地一顿。
他粗糙的手指捏起一块灰扑扑的玉佩碎片,这是泥鰍逃跑时不小心在墙上蹭掉的极小一块,玉佩碎片本身毫无灵气,只是最劣质的玉料,但刀哥的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抬起头盯著那瘦猴混混,声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小子,我问你,这东西哪来的?原主是不是块完整的玉佩?拿到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特別的感觉?”
他紧紧盯著对方的眼睛,“比如身上发凉?或者觉得它有点不一样?”
瘦猴混混被刀哥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刀哥,这就是从一个穷小子身上摸来的零碎,没啥特別的,就是块破玉。”
刀哥眯起眼睛没有追问,只是將那块碎片隨手扔回摊上,仿佛失去了兴趣。
但他转身离开时,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低声对身边一个手下吩咐道:“去查查,最近道上有谁在打听或者出手不一样的玉器。特別是带著点寒气的。小心点,別声张。”
手下心领神会,迅速消失在人群中。
“奇人”,“异人”,“妖法”,“力气大得不像人”,“眼睛会勾魂”,“带著寒气的玉”。
这些零碎夸张带著恐惧猎奇色彩的词汇,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临渊城最底层的角落里悄然盪开一圈圈涟漪。
恐惧在滋生,渴望在萌芽,一种对超凡的模糊认知,开始在黑暗中蔓延。
醉花楼雅间。
杨鸿站在窗边,手中把玩著一枚最普通的铜钱。
楼下传来的喧囂声中,夹杂著难掩兴奋的议论。
“听说了吗?城西出现了邪门的女人。”
“邪门!”
“听说眼睛会放光。”
杨鸿听到他们的对话,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种子已播下,土壤在鬆动,黑暗中的微光,终將引来更多的覬覦与混乱。”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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