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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颳过陈默单薄的衣袍,他蹲在一座半塌的坟塋旁,指尖捻著半截劣质硃砂笔,小心翼翼地在黄裱纸上勾勒著歪歪扭扭的符文。

每一次下笔,他都极力感应著四周稀薄得近乎虚无的“阴气”,试图將其导入笔尖。

“太弱了,还是太弱了。”陈默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耗尽心力画出的符籙,效果微乎其微,顶多让烛火晃动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凉气息拂过他的后颈,陈默猛地抬头,目光扫向气息来源。

月光惨白,映照在一座新立的无名土坟边缘,一点极其微弱的幽蓝光芒,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那是一株草,三片狭长的叶子如同凝固的寒冰,丝丝缕缕的阴寒气息正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阴气,好精纯的阴气!”陈默的心臟狂跳起来,呼吸都变得急促。

那篇基础符法中提到过,天地间有奇物,能匯聚灵气。

这绝对是宝贝!

他几乎是扑了过去,颤抖著手小心翼翼避开草叶上那层薄霜般的幽光,连带著根须下的一小块冰冷泥土,將这株阴凝草整个挖了出来。

阴凝草入手冰凉刺骨,一股精纯的阴寒之气顺著手臂直衝体內,让他精神却为之一振。

就在他將这株散发著微光的灵草贴身藏好的瞬间,不远处的半截残碑后面,一双贼亮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泥鰍小心翼翼的贴在石碑背面,大气都不敢喘。

他本是追踪一只肥硕的野鼠到这片乱葬岗,没想到鼠没逮到,却撞见了这一幕。

那个看起来像个穷书生的傢伙,居然挖到了会发光的草。

虽然隔著距离看不清具体模样,但那幽幽的光芒和书生激动得发抖的样子,泥鰍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绝对是好东西。

比金店橱窗里那些死物值钱多了,说不定就是传说中吃了能成仙的宝贝!

他心中的贪婪本能瞬间压倒了恐惧,眼看陈默收好灵草转身欲走。

泥鰍瘦小的身影从石碑后面无声滑出,落地时脚尖一点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直扑陈默的后腰。

草上飞的身法被运用到极致,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灰影,目標是陈默腰间那个不起眼的旧布袋!

“谁?”陈默虽沉浸於获得灵草的狂喜,但长期在底层挣扎的警觉性犹在。

背后骤然袭来的劲风让他头皮一炸,他想也不想,身体本能地向前一个翻滚!

“嗤啦!”泥鰍的手爪擦著陈默的衣角掠过,將他的旧袍子撕开一道口子。

陈默翻滚起身惊魂未定,只见月光下一个瘦小灵活的身影已经稳稳落在几步开外,正用饿狼般的眼神死死盯著他腰间。

“小子,把东西交出来,別逼爷爷动手。”泥鰍压低嗓子,故意装出凶狠的腔调,刚才那一扑落空,让他意识到眼前这书生反应不慢。

陈默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捂住腰间的布袋,另一只手已经下意识摸向怀中仅存的两张火符。

这是他几天来耗尽心力画成的,顶多算个嚇人的炮仗。“你,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

“你的?”泥鰍嗤笑一声,脚步开始左右虚晃,试图扰乱陈默的视线,“这乱葬岗的野草,谁捡到就是谁的!识相点,乖乖给我,不然要你好看。”

陈默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方速度太快了!硬拼绝对吃亏。

他猛地从怀中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符,口中疾念半截法诀,体內微乎其微的气流被强行压榨注入符纸!

“敕!”

隨著他一声带著颤音的断喝,他奋力將符纸朝泥鰍的方向甩出!

呼!

符纸在半空中无火自燃,瞬间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火球,带著並不强烈的热浪砸向泥鰍面门!

“操!”泥鰍头皮发麻!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文弱的书生居然能凭空搓出火球。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在千钧一髮之际猛地向侧面一倒,一个极其难看的懒驴打滚!

“轰!”小火球擦著他的肩膀飞过,砸在后面的一个破瓦罐上,炸开一团火星和黑烟。

泥鰍灰头土脸地爬起来,肩膀处的衣服被燎焦了一块,皮肤火辣辣的疼。

他惊骇地看著地上还在冒烟的碎片,又看看脸色苍白,手中又捏住另一张符纸的陈默。

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这火球威力不大,但太邪门了,这傢伙也不是普通人!

“你,你等著!”泥鰍色厉內荏地吼了一句,不敢再赌对方下一张符纸会不会更准。

他狠狠瞪了陈默腰间一眼,身体猛地向后几个纵跃,藉助草上飞的身法,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乱坟堆的阴影里,速度比来时更快。

陈默看著泥鰍消失的方向,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剧烈地咳嗽著,刚才强行催动那微薄灵气激发火符,让他胸口如同针扎般难受。

他死死攥著仅剩的一张火符和腰间的布袋,在確认阴凝草还在,才稍稍鬆了口气。

他不敢再停留捂著胸口,踉踉蹌蹌地朝著城隍庙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被更深的黑暗吞没。

城西,一处废弃的桥洞下,张铁牛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身上胡乱缠著染血的破布条。

左臂的刀伤和指骨的裂伤隱隱作痛,但更让他煎熬的是肚子里火烧火燎的飢饿感,自从那天在机修厂爆发,打死打伤码头帮的人后,他就成了丧家之犬。

“妈的,这鬼日子怎么过啊。”张铁牛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一拳砸在潮湿的水泥地上,指骨传来的刺痛让他齜牙咧嘴。

那基础锻体术练了几天,力气是大了不少,可这消耗也大得惊人。

以前几个窝窝头能顶一天,现在塞一肚子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知道自己需要进补,需要好东西,可这城里,除了码头帮的仓库,哪里还有他能抢到的好东西?

去抢码头帮?那是找死!

就在这时,一块鸽子蛋大小的石头啪嗒一声,滚落到他脚边。

张铁牛警觉地抬头四顾,桥洞里外一片死寂。他狐疑地捡起石头,发现上面粗糙地裹著一张脏兮兮的纸条。

借著从桥缝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眯著眼,费力地辨认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跡:

码头帮三號仓,东角木箱。强身药材,速取。

纸条没头没尾,字跡丑陋得像虫子爬。

张铁牛的心却猛地一跳!药材?强身药材?

这难道就是自己练功需要的好东西?是哪个看码头帮不顺眼的好心人?还是陷阱?

飢饿和身体深处对能量的渴望,像毒蛇一样噬咬著他的理智。

恐惧?陷阱?去他妈的!再没好东西吃,不用码头帮动手,他自己就得先饿死。

想到这,张铁牛眼中凶光毕露,將纸条狠狠揉成一团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囫圇咽了下去。

他撕下身上还算乾净的布条,將受伤的左臂和右拳再次紧紧缠牢,感受著布条勒紧皮肉带来的痛楚和一种病態的力量感。

“干了!”

午夜时分,乌云遮蔽了残月。

码头区三號仓库,两个码头帮的打手抱著膀子,缩在仓库侧门避风处,有一搭没一搭地閒聊著,嘴里骂骂咧咧的。

“妈的,星哥折了,虎子胳膊也废了,就为了抓那个叫张铁牛的苦力?至於吗?”

“谁知道呢,听说那傢伙邪门的很,力气大得不像人,上面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嘘,什么声音?”

其中一个打手似乎听到了什么异响,警惕地朝黑暗中望去。

另一个不耐烦地嘟囔道:“疑神疑鬼,野猫吧。”

话音未落!

侧门上方堆叠的几个空木箱后面,一个魁梧的身影轰然砸落!速度不快但带著一股沉重的气势!

“谁?”两个打手惊骇抬头,只觉一股恶风扑面!

张铁牛根本不给对方反应时间,落地瞬间,他屈膝蹬地,巨大的力量將脚下的石板都踩出裂纹!

整个人合身撞向离他最近的那个打手!

“砰!”沉闷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那打手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像破麻袋一样倒飞出去,狠狠撞在仓库的铁门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眼见活不成了。

“敌袭!”另一个打手魂飞魄散,一边扯著嗓子嚎叫,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拔腰间的短刀。

张铁牛鼻息粗重如牛,刚才那一下蛮力衝撞,消耗巨大,但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也被彻底点燃。

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蒲扇般的大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对方拔刀的手腕!

“咔嚓!”骨裂声再次响起,那打手的腕骨被硬生生捏碎。

“啊!”悽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张铁牛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被血腥味刺激的兴奋。他顺势一扯,將那惨叫的打手抡起,狠狠砸向旁边堆放的货物麻袋!

“噗!”沉重的闷响,惨叫声戛然而止。

解决掉门口守卫,只用了不到五息时间。

张铁牛喘著粗气,感受著体內奔涌的力量和急剧消耗的体力,不敢有丝毫耽搁。他衝进仓库,借著高处小窗透进来的微光,直奔纸条上说的东角落!

那里果然堆著几个大木箱。

他抡起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砸在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上!

“哐啷!”劣质的铁锁应声崩飞!

掀开箱盖,一股药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塞满了用草纸包裹的根须,晒乾的叶片和块茎。

张铁牛不懂药材,但那股气息吸入肺腑,似乎让体內躁动的气血稍稍平復了一丝丝,就是它了!

他一把扯下身上的破褂子铺在地上,双手疯狂地將那些药材往褂子里扒拉。

人参须?何首乌片?黄精块?在他眼里,这些都是能填饱肚子,让他变得更强壮的神药!

“人在里面!堵住门!”

“抄傢伙!弄死他!”

仓库外,杂乱的脚步声、怒吼声和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迅速匯聚,码头帮的援兵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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