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宫廷夜宴(三)——洪四痒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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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像个木桩一样,被范墨硬生生地“钉”在了原地。
寸步难行。
……
含光殿,內殿。
五竹並不知道前殿发生了什么,他也不关心。
他只知道,原本那个让他感到一丝威胁的气息(洪四痒),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锁住了一样,停在了原地,没有再向这边靠近。
“障碍清除。”
五竹那毫无波动的逻辑库里得出了这个结论。
他蹲下身,伸出手,摸向了太后床榻下的那块地砖。
手指轻触,特殊的机关被触发。
“咔噠。”
一块地砖无声地弹起,露出了下面一个小巧的暗格。
暗格里,放著一把造型奇特的钥匙。
那不是普通的铜匙,而是一把带有复杂齿纹的金属钥匙,散发著一种不属於这个时代的工艺气息。
五竹拿起钥匙。
他没有直接拿走。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白萝卜。
这是范閒出发前特意塞给他的,说是“无论如何都要给太后留个纪念,顺便练习一下萝卜雕刻技术”。
五竹的手指很稳,比世上最好的工匠还要稳。
他左手拿著钥匙,右手並指如刀,在那根白萝卜上快速地削动。
唰!唰!唰!
白色的萝卜屑纷飞。
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一把与原版钥匙一模一样、甚至连齿纹深浅都分毫不差的“萝卜钥匙”出现在了五竹手中。
他將真钥匙收入怀中,將那把萝卜钥匙放进了暗格。
“咔噠。”
地砖復位。
一切恢復如初,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除了那根萝卜。
做完这一切,五竹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凤榻。
他虽然没有眼睛,但他的感知却比眼睛更敏锐。他能感觉到,这张床上残留著某个人的气息。那个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笑过、哭过的女子——叶轻眉。
五竹的头微微偏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什么,但那些数据早已丟失。
“任务完成。”
他转身,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穿过內殿,翻过房梁,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之中。
……
祈年殿。
范閒还在大殿中央醉酒狂吟。
“眾里寻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隨著这最后一句词念完,全场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而偏殿內。
范墨的耳边,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哨音。
那是“天网”特有的信號。
五竹得手了。
范墨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看著高台上那个还在冒冷汗的洪四痒,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呼——”
那股笼罩在洪四痒身上的恐怖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洪四痒身子猛地一晃,差点瘫软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走了?
那个大宗师……走了?
洪四痒惊恐地看向偏殿。
那里,纱帘依旧垂落,那个范家大少爷依旧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甚至还拿起了茶杯,对著这边遥遥举杯示意。
是他吗?
洪四痒的心中充满了惊涛骇浪。
理智告诉他,一个残废不可能是大宗师。但刚才那种感觉……那种只有大宗师才能释放的、针对灵魂的压迫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
难道……这宫里还藏著第五位大宗师?
还是说……这个范墨,根本就是在扮猪吃虎?!
洪四痒不敢確定。他甚至不敢把刚才的事告诉庆帝。因为这太荒谬了,而且他不仅没抓到人,甚至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就被嚇住了。这要是说出来,他这个大內总管的脸还要不要了?
“洪四痒。”
庆帝的声音突然响起,“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洪四痒浑身一激灵,连忙跪下:“回陛下……老奴……老奴刚才旧伤復发,气息有些不稳。惊扰了陛下,死罪。”
“旧伤?”
庆帝看了一眼洪四痒,又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虽然没有感觉到那股针对洪四痒的威压(范墨控制得很精准),但他察觉到了洪四痒刚才那一瞬间的僵硬和恐惧。
能让洪四痒恐惧的东西,不多。
“既然不舒服,就歇会儿吧。”庆帝淡淡道,“反正这戏,也唱得差不多了。”
大殿中央。
范閒终於倒下了,醉倒在满地的诗稿中。
而在皇宫的城墙之上。
九品箭神燕小乙,正背著弓,如同一尊雕塑般站在那里,目光警惕地巡视著四周。
他刚才似乎听到了一丝风声,但仔细去听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错觉吗?”
燕小乙皱了皱眉。
他並不知道,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一个黑影已经带著那把关乎天下秘密的钥匙,大摇大摆地翻出了皇宫的高墙。
……
范府的马车上。
诗会散场。
范閒被抬上了马车,醉得人事不省,嘴里还在嘟囔著:“背诵全文……背诵全文……”
范墨坐在旁边,手里把玩著一枚刚刚从暗处递进来的、冰冷且复杂的金属钥匙。
“五竹叔的手艺,果然不错。”
范墨看著钥匙,又看了一眼醉倒的弟弟。
“閒儿,你想要的真相,哥帮你拿到了。”
“至於那个萝卜……”
范墨忍不住笑出了声。
“希望太后老人家发现的时候,牙口还能好到咬得动它。”
马车驶入夜色。
这一夜,范閒成了诗仙,震惊了天下。
这一夜,范墨成了那个让洪四痒做噩梦的神秘人,震慑了皇宫。
这一夜,那把开启旧时代大门的钥匙,终於回到了它该在的人手里。
京都的棋局,因为这把钥匙,即將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六十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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