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是北齐暗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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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范閒的哥哥。”
范墨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我说过,琴音乱了,人就乱了。现在,你能好好说话了吗?”
司理理咬著牙,眼中含泪,却不敢再有丝毫反抗的念头。
“你要……怎么样?”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杀了我吗?”
“杀你?”
范墨摇了摇头。
“杀你太容易了。但我留著你,还有用。”
范墨伸出手,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小瓷瓶。
他拔开瓶塞,倒出一颗猩红色的、散发著奇异甜香的药丸。
“张嘴。”范墨命令道。
司理理紧闭著嘴,拼命摇头。作为暗探,她太知道这些药丸是什么了。毒药,蛊虫,或者是某种控制心智的邪物。
“不张?”
范墨眼神一冷。
那股压在司理理身上的重力瞬间加倍。
“咔嚓!”
地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碎裂声。司理理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碎了,剧痛让她忍不住张开了嘴想要惨叫。
就在这一瞬间。
那颗红色的药丸,被范墨准確无误地弹进了她的喉咙。
“咕嘟。”
药丸入腹。
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顺著食道滑下,迅速散入四肢百骸。
压力骤减。
司理理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著,想要把药吐出来,却发现那药早已融入血液,根本吐不出来。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司理理绝望地问道。
“三尸脑神丹。”
范墨面不改色地胡诌了一个名字(其实就是一颗高浓度的维生素c糖球,外加一点让身体发热的辣椒素)。
“这是一种来自神庙的古老毒药。”
范墨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服下此药者,每隔三个月,必须服用一次解药。否则,药性发作,尸虫入脑,你会感觉有千万只虫子在啃食你的脑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种痛苦,比凌迟还要惨烈百倍。”
司理理浑身颤抖,脸色惨白如纸。她感觉体內確实有一股热流在乱窜(辣椒素起效了),仿佛真的是毒药发作的前兆。
她彻底崩溃了。
“你……你这个恶魔……”司理理流下了屈辱的泪水。
“谢谢夸奖。”
范墨微笑著接受了这个称呼。
“现在,我们来谈谈交易。”
范墨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司理理(这是他今天给出的第三块手帕了,看来以后要多批发点)。
“擦乾眼泪。我不想让范閒进来看到你这副样子,以为我欺负了你。”
司理理接过手帕,颤抖著擦去嘴角的血跡和眼泪。
“你想让我做什么?”她认命了。
“很简单。”
范墨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北齐的暗探,而是我『天网』的人。你的代號不变,还是『红袖』,但你的主子,换成了我。”
“北齐那边传来的所有情报,我要一份备份。北齐给你下达的所有指令,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这是要让她做双面间谍。
司理理咬著牙,点了点头。命都在人家手里,她没得选。
“第二。”
范墨的眼神变得深邃。
“这次使团出使北齐,如果不出意外,你会是隨行人员之一。”
“我要你活著回到北齐。”
“然后,利用你皇室血脉的身份,接近小皇帝战豆豆。我要知道北齐朝堂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关於神庙的消息。”
司理理一愣。
她没想到范墨的图谋竟然这么大!不仅仅是南庆,他的手甚至想伸进北齐的皇宫!
“可是……我的弟弟……”司理理哽咽道,“如果我背叛了北齐,他们会杀了我弟弟的。”
“你弟弟?”
范墨笑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扔给司理理。
“是这个叫李元的小胖子吗?”
司理理抓起画像,看著上面那个熟悉的小脸,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放心。”
范墨淡淡道,“『天网』在北齐也有人。只要你听话,办事得力。我可以向你保证,在你回到北齐的那一天,你的弟弟,会毫髮无伤地出现在你面前。”
“甚至,我可以帮你把你弟弟救出来,送到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让他过上普通人的生活。”
“真的?!”司理理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希冀光芒。
对於她来说,弟弟就是一切。
“我范墨,从不骗人。”(除了那颗维生素c)
范墨看著她,语气坚定,“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你,也只有我能救你弟弟。”
“北齐把你当工具,但我把你当……员工。”
“只要你创造价值,我就给你相应的报酬和庇护。”
司理理看著眼前这个男人。
虽然他坐在轮椅上,虽然他刚刚给自己下了毒,虽然他冷酷无情。
但不知为何,听到那句“我能救你弟弟”时,她竟然相信了。
因为他的强大,超出了她的认知。
司理理深吸一口气,擦乾眼泪。她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和头髮。
然后,她对著范墨,深深地行了一个大礼。
这一礼,不再是花魁对恩客的敷衍,也不是暗探对敌人的偽装。
而是下属对主上的臣服。
“属下红袖,参见尊主。”
司理理的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恢復了冷静。
“很好。”
范墨满意地点了点头。
“起来吧。”
“整理一下妆容。范閒他们快回来了。”
“记住,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秘密。在范閒面前,你依然是那个风情万种的花魁,依然是那个……想要套他话的北齐暗探。”
“戏要演全套,明白吗?”
“属下明白。”司理理乖巧地点头。她坐回琴台前,重新换上一根琴弦,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心跳。
就在这时。
门外传来了李弘成的大嗓门。
“哈哈!范兄,我就说这酒喝多了得放水吧!舒服多了!”
“世子海量,佩服佩服。”范閒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吱呀——”
房门被推开。
范閒和李弘成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屋內的场景,都愣了一下。
屏风倒了,地上有些凌乱,司理理正坐在琴台前调音,只是眼圈微红,似乎哭过。
而范墨,依旧坐在轮椅上,手里端著那个酒杯,神色如常。
“这……”李弘成指著倒塌的屏风,“这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
范墨微笑著解释道,“刚才理理姑娘给我舞了一曲剑舞,不小心滑倒了,撞倒了屏风。人没事,就是受了点惊嚇。”
“剑舞?”范閒狐疑地看著自家大哥。
你一个残废,让人家花魁给你表演剑舞?这藉口也太烂了吧?
“是……是的。”
司理理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声音柔弱,“是奴家学艺不精,让各位公子见笑了。”
她看向范墨的眼神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和顺从。
范閒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他看了一眼大哥,又看了一眼司理理。
“嘖嘖嘖……”
范閒心中暗嘆。
“看来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大哥已经把这位花魁娘娘给『收拾』服帖了。”
“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但……大哥牛逼!”
“既然没事就好!”李弘成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来来!接著喝!理理姑娘,再弹一曲!这次咱们听个喜庆点的!”
“是。”
司理理低下头,手指抚上琴弦。
琴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琴音里没有了杀气,也没有了试探。
只有深深的敬畏,和一种名为“臣服”的旋律。
范墨端起酒杯,看著窗外流晶河的夜色,嘴角微扬。
北齐这颗棋子,落下了。
接下来,该轮到牛栏街的那场大戏了。
(第四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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