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靖王府,豪门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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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閒看著这张脸,脑海中浮现出那天在一石居他缩在角落里装死的怂样,差点笑出声来。
“哦,贺才子啊。”范閒隨口敷衍,“幸会幸会。那天在一石居,我看你睡得挺香,没打扰你。”
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贺宗纬的痛处。那天他装晕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
贺宗纬脸色一变,隨即冷笑道:“范公子说笑了。在下今日来,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范公子。”
“说。”范閒懒得跟他废话。
“听说范公子在澹州长大,那里是海边,多是渔民商贾。”贺宗纬提高了声音,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而且范家乃是武勛起家,令尊司南伯更是掌管钱粮……”
“你想说什么?”范閒挑眉。
“我想说……”贺宗纬图穷匕见,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范家既是武將之后,又是商贾习气。范公子从小耳濡目染,恐怕懂的是杀鱼算帐,这诗文之道……范公子真的懂吗?”
这话一出,全场譁然。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了。不仅骂了范閒没文化,还顺带把范建也骂进去了。
周围的才子们大多出身书香门第,对武將和商贾本就有些轻视,听到这话,纷纷露出了讥笑的神色。
“是啊,听说他还写了本什么《红楼梦》,里面全是儿女情长,靡靡之音。”
“估计是找枪手代写的吧?”
范閒看著这群人,心里嘆了口气。
“哥说得对,这帮人就是欠抽。”
他刚想开口反击,用自己那张“祖安状元”的嘴把这群人喷回去。
“武將之后,就不懂诗文?”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的凉亭里传来。
声音不大,没有用內力扩散,但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种奇异的穿透力。
眾人回头。
只见范墨不知何时已经转动轮椅,来到了凉亭的边缘。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静静地看著贺宗纬。
“贺宗纬。”
范墨叫出了他的名字。
被范墨这么一看,贺宗纬只觉得浑身一僵。那天在一石居,范墨用两颗核桃废了两个七品高手的画面,再次浮现在他脑海里。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范……范大少爷。”贺宗纬结结巴巴地说道,“在下……在下只是就事论事。诗词歌赋乃是高雅之学,需要家学渊源……”
“家学渊源?”
范墨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贺宗纬。
“你父亲是个杀猪的屠夫,你爷爷是个种地的佃户。”
“若论家学渊源,你懂的应该是如何给猪放血,如何给地施肥。”
“那你又是如何懂诗文的?”
哗——!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著范墨,又看向贺宗纬。
贺宗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的身世是他最大的痛点,也是他拼命想要掩盖的伤疤。他一直对外宣称自己是“寒门”,让人以为是落魄的书香门第,却没想到被范墨当眾揭了老底!
“你……你胡说!”贺宗纬气得浑身发抖,“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你范家果然是一群粗鄙之人!”
“粗鄙?”
范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
“我弟弟刚才没动手打你,是因为今天是世子的局,给你脸。”
“但你给脸不要脸。”
范墨的身体微微前倾。
【系统启动:大宗师精神震慑(单体锁定)】
嗡——!
一股无形的、恐怖至极的精神波动,瞬间跨越了十几米的距离,狠狠地撞击在贺宗纬的脑海里!
並没有实质性的伤害。
但在贺宗纬的感官里,眼前的世界突然崩塌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周围全是尸山血海,无数恶鬼正向他索命。而坐在轮椅上的那个青年,此时变成了一尊高达万丈的魔神,正伸出一根手指,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向他碾来。
“啊——!”
贺宗纬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悽厉的惨叫。
他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气都喘不过来。
窒息。
绝望。
“咳……咳咳……”
贺宗纬双手捂著脖子,脸憋得青紫,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他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拼命地抓挠著自己的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围的人都嚇傻了。
他们只看到范墨看了贺宗纬一眼,然后贺宗纬就跪了,像个哮喘发作的病人一样在地上抽搐。
这是什么妖法?!
“贺兄!贺兄你怎么了?!”几个跟班想要去扶,却发现贺宗纬浑身僵硬,根本扶不起来。
范墨收回目光,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看来贺才子身体不太好,大概是……羊癲疯犯了?”
范墨淡淡道,“既有恶疾,就在家好好养病,別出来乱咬人。”
压力消失。
“呼——!呼——!”
贺宗纬猛地吸了一大口空气,像是离水的鱼重新回到了水里。他瘫软在地上,满身冷汗,看著范墨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他不敢说话了。
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他知道,刚才如果范墨愿意,那个眼神真的能杀了他!
李弘成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只觉得背后的衣服都被冷汗湿透了。
又是这一招!
无形无质,却能让人瞬间崩溃!
这个范墨……到底是人是鬼?!
“世子殿下。”范墨转头看向李弘成,微笑道,“看来这位贺才子身体不適,不宜参加诗会。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是不是该让人送他回去?”
“是……是……”李弘成擦了擦额头的汗,连忙挥手,“来人!送贺公子回府!请最好的大夫!”
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还瘫在地上的贺宗纬拖了下去。
一场针对范閒的挑衅,就这样被范墨一个眼神给镇压了。
现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的目光看著那个坐在轮椅上、温润如玉的青年。
他们终於明白了,为什么郭保坤会断腿。
惹谁,都別惹范家的大少爷。
范閒站在场地中央,看著大哥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那个爽啊。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对著眾人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各位,小插曲过去了。”
范閒从怀里掏出那本“外掛书”的一页手抄稿(假装是自己写的),眼神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接下来,咱们是不是该聊聊诗了?”
“刚才贺才子说我不懂诗?”
“那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叫……诗仙!”
(第三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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