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善后与收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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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閒咽了口口水,“这就是你说的『处理』?指鹿为马?顛倒黑白?这能行吗?郭家也不是傻子,他们能信?”
“他们信不信不重要。”
范墨转动著轮椅,来到窗边,看著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
“重要的是,大家愿意信什么。”
“郭保坤平日里囂张跋扈,得罪的人不少。如今他倒霉了,无论是太子党的政敌,还是那些被他欺负过的百姓,都乐得看笑话。”
“当所有人都传他是喝醉了摔的,那这就是真相。所谓的真相,不过是大多数人的共识罢了。”
“而且……”
范墨转过头,看著范閒,眼神中透著一股强大的自信。
“而且,那一千两的『封口费』和三万两的『收购费』不是白花的。钱能通神,也能通鬼。今晚,郭家想找证人?他们会发现,整个一石居,甚至整条街的人,都成了瞎子和聋子。”
“这就叫——势。”
范閒沉默了。
他虽然两世为人,但在这种纯粹的权谋手段和金钱攻势面前,还是觉得自己太嫩了。
他以为只要拳头硬就能解决问题。
但大哥告诉他:拳头硬只是基础,更重要的是脑子,是手段,是把控人心的能力。
“哥,我服了。”范閒由衷地说道,“以后我就跟你混了。”
“傻小子。”范墨笑了笑,“走吧,回家。出来这么久,家里那位管家,估计也该『处理』完了。”
……
马车回府的路上。
滕子京赶著车,心里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大少爷只是深藏不露,现在看来,这位大少爷简直就是深不可测!
那一石居背景深厚,平日里连权贵都要给几分薄面,大少爷竟然说买就买了?而且那个孙掌柜对大少爷的態度,简直就像是奴才见了主子。
车厢內。
范閒还在消化刚才的一切。
“哥,既然咱们现在这么厉害,那我是不是可以在京都横著走了?”范閒半开玩笑地问道。
“横著走可以,但別像郭保坤那样没脑子。”范墨靠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而且,这件事还没完。”
“没完?”
“郭家虽然找不到证据,但郭攸之肯定知道是我们干的。”范墨淡淡道,“他不敢明著来,肯定会玩阴的。比如在朝堂上参父亲一本,或者……在过几天的靖王府诗会上,给你下套。”
“诗会?”范閒一拍大腿,“对啊!我还得去诗会呢!郭保坤腿断了,他还能去?”
“他去不了,但他那群狐朋狗友还在。”范墨睁开眼,“那个贺宗纬,就是条毒蛇。你要小心。”
“放心吧哥。”范閒自信一笑
“有自信是好事。”
范墨从袖中(系统空间)掏出一本书,扔给范閒。
“这是什么?”范閒接过一看,封面上写著《京都名士录》。
“回去把这个背熟。”范墨说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诗会上要踩人,也得知道踩的是谁,別到时候踩了个惹不起的,还得我给你擦屁股。”
“知道了知道了。”范閒翻开书,却发现里面不仅有人名,还有详细的性格分析、家族背景,甚至还有……黑料!
“李弘成,靖王世子,喜好文学,实则二皇子党羽。弱点:好面子,且对某个青楼花魁情有独钟……”
“贺宗纬,寒门才子,依附郭家。弱点:极其虚荣,且出身卑微,最怕別人提他的身世……”
范閒越看越心惊。
这哪是名士录?这分明是《京都百官黑料大全》啊!
“哥……你这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细了吧?”
“一点小爱好。”范墨微微一笑。
马车驶入范府所在的街道。
夕阳西下,將范府那残破的大门(正在修缮)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
次日清晨。
京都炸锅了。
一条劲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大街小巷,成为了各大茶馆酒肆最热门的谈资。
“听说了吗?礼部尚书家的郭公子,昨晚在一石居喝多了!”
“喝多了有什么稀奇的?”
“嘿!稀奇的是,他喝多了发酒疯,非要表演什么『飞檐走壁』,结果从楼梯上滚下来,把两条腿都给摔断了!”
“真的假的?摔得这么惨?”
“那还有假?我二姨夫的表弟就在一石居当跑堂的,亲眼看见的!听说当时那叫一个惨啊,屎尿齐流,哭爹喊娘的!”
“嘖嘖嘖,这就叫恶有恶报!平日里这郭公子仗势欺人,如今遭了报应了吧!”
“嘘!小声点!听说郭尚书为了这事儿气得把家里的花瓶都砸了!”
流言越传越离谱,甚至演变出了“郭公子因为调戏良家妇女被天雷劈断腿”的版本。
而在礼部尚书府。
郭攸之看著躺在床上、双腿打著石膏、昏迷不醒的儿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查!给我查!”
郭攸之怒吼道,“什么滑倒!什么喝醉!我儿虽然紈絝,但身边的护卫都是七品高手!怎么可能摔成这样?!”
“老爷……”管家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查……查过了。一石居的掌柜、伙计,还有当时的食客,口径都一致,说是公子自己摔的。而且……而且那些护卫,也都说是公子喝多了……”
“放屁!”郭攸之一脚踹翻了管家,“护卫呢?把护卫给我叫来!”
“护卫们……也都废了。”管家声音颤抖,“他们的膝盖……也都碎了。大夫说,像是被什么钝器击碎的,但现场找不到凶器。”
郭攸之颓然坐在椅子上。
他是个老官僚,哪里还看不出这里面的猫腻?
这分明是有人在针对郭家!而且手段之狠辣、布局之周密,简直令人髮指!
能在一石居这种地方,废了他儿子,还能封住所有人的口,把黑的说成白的……
这京都,除了那几位皇子,还有谁有这般通天的手段?
“范家……”
郭攸之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昨天探子回报的消息。
那个坐轮椅的大少爷。
那个当街拆门的疯子。
“范建啊范建,你到底是生了个什么样的怪物?”
郭攸之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
“这笔帐,我记下了。等到诗会……我要让你范家身败名裂!”
……
而在范府。
范閒正坐在院子里,一边听著王启年绘声绘色地匯报外面的流言,一边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飞檐走壁?这谁编的词儿?太损了!”
王启年嘿嘿一笑:“二少爷,这就是舆论的力量。现在全京都都当郭保坤是个笑话,就算他以后好了,这『摔断腿』的梗,也够他背一辈子了。”
范墨坐在旁边,手里拿著一本书,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
“做得不错。”范墨隨手扔给王启年一锭银子,“继续盯著。郭家若是敢反扑,立刻来报。”
“得嘞!”王启年接过银子,美滋滋地走了。
范閒看著大哥,眼中满是小星星。
“哥,我现在终於明白你说的『善后』是什么意思了。”
“不仅解决了麻烦,还顺便收购了一家顶级酒楼,甚至还掌控了舆论。”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啊!”
范墨翻过一页书,语气平静:
“这才哪到哪。”
“好戏,还在后头呢。”
(第二十五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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