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诡异的下跪与世子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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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范墨,是在告诉他:我想杀人,隨时都可以。我留郭保坤一条命,已经是给了天大的面子。
“咕咚。”
李弘成艰难地咽了口口水。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二皇子身边有谢必安那种快剑高手,但他从未在谢必安身上感受到这种令人绝望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不是来自於杀气,而是来自於一种……层次上的碾压。
“范……范大少爷好手段。”李弘成拱了拱手,声音有些乾涩,“今日之事,確实是郭保坤咎由自取。本世子……只是路过,並无偏袒之意。”
他怂了。
面对这种未知且恐怖的力量,识时务者为俊杰。
“世子明理。”范墨微微頷首,收回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李弘成顿时感觉浑身一轻,大口喘息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周围的食客们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到堂堂靖王世子,竟然在这个坐轮椅的青年面前满头大汗、唯唯诺诺,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这范家大少爷,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世子也在,那就劳烦世子做个见证。”
范墨指了指地上的郭保坤,声音提高了几分,让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今日之事,起因是郭保坤辱及先母,我范家是被迫反击。若郭家不服,儘管来范府找我范墨。不管是文斗还是武斗,我范家……奉陪到底。”
说完,范墨看了一眼范閒:“閒儿,走吧。”
“好嘞哥!”
范閒此时也是一脸的扬眉吐气。
滕子京推著轮椅,一行人再次向楼梯口走去。
这一次,王府的侍卫们不等世子吩咐,就自动让开了一条路,眼神中满是敬畏。
当轮椅经过李弘成身边时,范墨突然停了下来。
李弘成浑身一紧,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世子殿下。”范墨侧过头,看著他。
“范……范兄有何指教?”李弘成强作镇定。
“听说世子喜好风雅,过几日要在靖王府举办诗会?”范墨微笑著问道。
“是……是有这么回事。”李弘成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我弟弟范閒,初来乍到,也想去凑凑热闹,不知世子可否赏个脸?”范墨拍了拍范閒的手背。
这就是在给范閒铺路了。
虽然今天闹得很僵,但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敌人。范墨要让范閒名正言顺地进入京都的社交圈,靖王府诗会是最好的跳板。
李弘成看了一眼范閒。这个刚才一脚踹碎屏风、一巴掌抽飞郭保坤的少年,此时正一脸人畜无害地冲他笑。
“自然……自然欢迎。”李弘成苦笑,“范公子文武双全,若能驾临寒舍,是弘成的荣幸。”
他敢不欢迎吗?
万一不欢迎,这两兄弟去把靖王府的大门也拆了怎么办?
“那就多谢世子了。”
范墨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雅间,扫过满地的碎瓷片、木屑,以及那瘫软在地、还在抽搐的郭保坤。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还在瑟瑟发抖的掌柜身上。
“掌柜的。”
“哎!哎!小的在!”掌柜的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范墨指了指地面,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
“地脏了,记得洗地。”
“这味道太冲,別熏著了其他的贵客。”
说完,范墨再不停留,滕子京推著轮椅,消失在楼梯拐角。
只留下李弘成站在原地,看著地上的碎玉粉末,久久不能回神。
……
楼下,马车旁。
王启年正捧著一袋刚买的梨,一边啃一边探头探脑。刚才楼上的动静太大,他作为鑑察院的文书(兼职范墨的眼线),自然是在下面听了个大概。
看到范家一行人下来,王启年连忙把梨核一扔,凑了上去。
“大少爷!二少爷!您二位可算下来了!”王启年压低声音,一脸八卦,“上面……真断了?”
“断了。”范閒心情大好,“估计下半辈子只能在床上躺著了。”
“嘶——”王启年倒吸一口凉气,对著范墨竖起大拇指,“大少爷,您这手……真黑啊!不,真高啊!这下郭家那老头子怕是要疯了。”
“疯了好。”范墨淡淡道,“他若是不疯,我还怎么抓他的把柄?”
“王启年。”。
“在!”
“刚才的事,你应该都记下来了吧?”
“记下来了!全在脑子里呢!”王启年拍了拍脑袋,“郭保坤酒后失德,辱及先人,范家兄弟义愤填膺,被迫自卫……这剧本,小的熟!”
“很好。”范墨扔出一锭银子,“把这消息散播出去。我要让全京都的人都知道,是他郭保坤先撩者贱。另外……”
范墨的眼神变得深邃。
“去查查贺宗纬。这个读书人,心眼坏得很。我要知道他最近跟谁走得近,有没有什么把柄。”
刚才在楼上,就是这个贺宗纬一直在挑拨离间。范墨虽然没动他,但已经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得嘞!大少爷您就瞧好吧!”王启年接住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
一石居,三楼。
郭保坤已经被抬走了,去医馆的路上嚎了一路。
李弘成依旧站在那个雅间里,看著地上的那滩血跡。
“殿下。”
一个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是二皇子身边的剑客,谢必安。
“看到了?”李弘成问。
“看到了。”谢必安的声音像是一把剑,冰冷刺骨。
“如何?”
“很强。”谢必安的手紧紧握著剑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战意,“那个范墨……刚才碎玉的那一下,我也能做到。但他是在没有动用真气的情况下做到的。这不合常理。”
“不合常理的事情多了。”李弘成嘆了口气,捡起地上的一点玉粉,“看来,这就是二殿下说的『变数』了。”
“告诉二殿下,这个范墨,比我们想像的还要危险。但他对那个范閒,也是真的护短。”
“想要拉拢范閒,就必须先搞定这个哥哥。”
李弘成將玉粉洒在地上,转身离去。
“洗地……呵呵,这京都的地,怕是越洗越脏了。”
窗外,风雨欲来。
一场席捲京都的风暴,以郭保坤的双腿为祭品,正式拉开了帷幕。
(第二十四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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