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费介来了,费介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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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范閒挠挠头,继续埋头苦吃。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全靠他哥用系统解毒功能,把那盆汤里的毒素净化得一乾二净。
……
夜色深沉。
西厢房內,一盏孤灯如豆。
费介如同殭尸一般躺在床上,双眼圆睁,死死盯著房梁。
恐惧。
前所未有的恐惧。
自从加入鑑察院,成为三处主办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了。
这毒太诡异了。
既不痛,也不痒,就是纯粹的切断控制。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呼吸,甚至能感觉到被子压在身上的重量,但就是无法控制哪怕一根脚趾头。
这绝对不是凡间的毒药!难道是传说中神庙流传出来的“神罚”?
就在费介胡思乱想之际,房门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吱呀”声。
这声音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著,是轮椅碾过木地板的声音。
軲轆……軲轆……
这声音不急不缓,每一下都像是碾在费介的心头。
那个如同梦魘般的身影,出现在了费介的视野中。
范墨推著轮椅,来到了床边。他並没有掌灯,月光洒在他半边脸上,让他看起来一半是神,一半是鬼。
“费老,”范墨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现在的感觉,如何?”
费介拼命转动眼珠,眼神中充满了求饶和询问。
范墨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费介的哑穴上(其实是解开了部分神经毒素对他声带的压制)。
“咳咳……你……你到底是谁?”费介终於能说话了,声音颤抖,“你是范建的私生子?不,范建生不出你这种怪物!这是什么毒?”
“怪物?”范墨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比起鑑察院三处主办、天下第一毒师费介大人,我还算不上怪物。”
费介瞳孔猛缩:“你知道我的身份?”
“鑑察院,陈萍萍手下的得力干將。这次来澹州,名为教书,实则是为了给范閒铺路,顺便看看我这个『废人』会不会对范閒构成威胁,对吧?”
范墨的话,句句诛心,把费介的底裤都扒了个乾净。
费介沉默了。许久,他才苦涩道:“看来院长看走眼了。范家藏得最深的,不是那个私生子,而是你。你想要什么?杀了我?”
“杀你?”范墨摇了摇头,“杀了你,谁来教我弟弟毒术和医术?谁来做他在京都的靠山?”
范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在费介眼前晃了晃。
“费老,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第一,倾囊相授。把你那一身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范閒。若是让我发现你藏私……”范墨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一股恐怖的杀意(大宗师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咔嚓!
床边的木桌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下,竟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费介的心臟差点骤停。
真气外放!隔空碎物!这是……九品上?不,甚至更高!
这个残废大少爷,竟然是个绝世高手!
“第二,”范墨收敛气息,又变回了那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关於我的事,烂在肚子里。无论是对范閒,还是对陈萍萍,甚至是庆帝。在他们眼里,我必须依然是那个体弱多病、只能坐轮椅的废物。”
“为什么?”费介不解,“以你的实力,天下大可去得。”
“木秀於林,风必摧之。我有我要守护的人,不想太早站在台前。”范墨將瓷瓶放在费介枕边,“答应,就喝了它。不答应,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费介看著那个瓷瓶,心中五味杂陈。
他一生用毒害人无数,没想到终日打雁,今日叫雁啄了眼。
但他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识时务的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手段狠辣,但对范閒的维护之意不似作偽。而且,这种恐怖的实力和城府,若是能与之交好,或许也是一种机缘。
“好。”费介咬牙道,“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害范閒,我也没必要跟陈萍萍多嘴。”
“聪明人。”
范墨拔开瓶塞,將里面的液体倒入费介口中。
那其实只是一瓶加了点糖的矿泉水(解药也是系统自动释放的),但这並不妨碍范墨装神弄鬼。
液体入喉,仅仅过了三秒。
费介便感觉那种如附骨之蛆般的麻痹感如潮水般退去。手脚重新恢復了知觉,体內的真气也开始缓缓流动。
这解毒速度,简直闻所未闻!
费介翻身坐起,看著范墨的眼神彻底变了。从之前的轻视、惊恐,变成了深深的敬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虽然依旧狼狈,但神色郑重地对著轮椅上的范墨行了一礼。
“大少爷好手段。费某,服了。”
范墨微微頷首,接受了这一礼。
“既然身体好了,明天就开始上课吧。范閒那小子皮实,不用客气,往死里练。”
说完,范墨调转轮椅,准备离开。
行至门口,他突然停下,背对著费介说道:
“对了,费老。听说鑑察院最近在查澹州外围的几个海盗团伙?不用查了,今晚之后,他们就不存在了。”
费介一愣:“什么意思?”
“算是给费老的拜师礼。那些想对范閒不利的杂碎,我都清理乾净了。”
说完,轮椅消失在夜色中。
费介呆呆地坐在床上,良久,他才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大海。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闻到,今晚的海风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怪物……真的是个怪物啊。”
费介喃喃自语,隨后又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笑了,“不过,有这么个怪物当哥哥,范閒那小子,这辈子怕是有福了。”
……
第二天清晨。
范閒打著哈欠来到院子里,准备开始今天的修炼。
但他惊讶地发现,那个昨天看著像乞丐一样的费老师,今天竟然穿得整整齐齐,正背著手站在院子中央,一脸严肃。
虽然那张脸还是很丑,眼袋还是很重,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完全不一样了。
“老……老师?”范閒试探著叫了一声。
费介转过身,看著范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看“关係户”的眼神。
“来了?”费介指了指旁边的一堆瓶瓶罐罐,“从今天起,我要教你怎么杀人,怎么救人,怎么不被人杀。”
范閒眼睛一亮:“听起来很酷啊!”
“酷?”费介冷笑一声,拿起一块散发著恶臭的腐肉,“先把这个吃了。”
“啊?!”范閒脸绿了。
远处的长廊下,范墨坐在轮椅上,手里捧著一卷书,透过窗欞看著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阳光正好,岁月静好。
除了范閒正在乾呕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第三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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