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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听过...”
“国维,你听过没?”
“没听过。”
“这事儿啊,被压下来了,我也是听我一个大主顾讲的...”
“就是前段时间,溪口北边那卖花女,被军阀底下小鬼给调戏,那卖花女反抗的时候,被推得摔在地下,花盆碎了一地,花枝扎进她的眼睛里,她捂著飈著血的眼睛,在地上哭爹喊娘......那些狗日的依旧没放过那卖花女,结果呢,那狗杂碎是某位大人物亲戚,到头来呢,还是屁事没有发生......”
“爹,你说的,难道是前些日子桥头人传人,那不守妇道,跳河的独眼女的?”戴有志万分震惊。
“对,所以啊,有志,有些人吶,是咱们招惹不起的,以后见到穿这身衣服的,咱们躲远点儿就是,吃点亏,那不叫吃亏,那叫是福...”
在旁的包国维也听得一阵动容,他明白,在这世道,这种事儿不能说屡见不鲜,但也一定还有许多...有些人就这么蒙冤、无辜、可悲的死去,就好像从来没来过这世界一样,留下的只有满不在乎的流言蜚语...
“老包啊,理完髮人都精神不少,待会留下来吃个便饭再走啊...”
“不吃了,不吃了,包国维等会回去还要做作业。”
临走之际,包国维想到了什么,到戴有志面前,递出一块银元道:“老戴,我没记错的话,你们理髮馆里有卖司丹康,可以帮我带一瓶吗?”
“行,包我身上,明儿我给你送过来。”儘管戴有志觉得包国维在坑爹,但卖產品可是有提成的,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一块钱买髮油,我广生行髮油不好吗?老包这儿子啊...又开始洋盘了,一旁的戴老七摇了摇头。
老包看了出来,他搓著手解释道:“这钱啊,是包国维自己赚来的,老爷大寿那天,他在秦公馆当记帐先生,秦大少见他字写得好,很满意,便赏了他五块大洋!”
“还是国维有出息,年纪轻轻就能赚到钱,果然还是读书人,动动笔桿子,都能够我们这些下九流干多少天...”戴老七惊讶道。
“五,五块大洋!”戴有志一脸惊骇。
见爷俩的震惊,老包一脸的满足,他要来戴老七馆里坐,等的就是这句话,他此刻心底別提有多爽,对,这就是我包福的儿子。
“行了,你慢慢忙,先走了...”
看著他们离去的背影,戴有志嘖了一下,对他老子说道:“好傢伙,写个帖这么赚钱吗?爸!当初你非要叫我学手艺。”
戴老七两目一瞪:“兔崽子,你当初要是读书能爭口气,我能叫你跟著我学手艺?”
“那包国维也是七门六丁啊...”戴有志有些不服气。
哦,好像也是哈,戴老七:“那,那人家字至少写得不差......”
......
晨雾飘过青石板路,那两侧老槐树枝掛著隔夜的露,滴在乌漆门环,溅起稀碎的凉。
巷口的早点餐已升起炊烟,蒸笼里热气滚滚,漫过斑驳砖墙,绕著八仙桌上的食客。
包国维双手揣在棉袍下,缩著脖子来到早点摊前,衝著老板道:
“老板,一小笼包、一碗粥、一碟咸菜、一碗豆浆、一根油条,油条切碎,泡著豆浆。”
“好嘞!”
包国维坐在桌前吃起了早餐,油条泡著豆浆下肚,顿时感觉暖洋洋的。
“好啊,包国维,在你门口没瞅见你,竟在这儿碰见了你。”
一道清甜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包国维回头,发现是金枝兰。
“早啊。”
她坐在包国维面前,惊骇地看著桌上的吃食:“你,你这早餐吃得也太多了吧。”
“是多了一点。”
“长身体嘛。”
金枝兰很想说:对,是多亿点点。
“说吧,这大清儿早,你来找我什么事?”包国维头也不抬地喝著豆浆道。
“我叔叔昨儿从上海回来了,他找你有事,中午的时候,他在松鹤楼等你。”
“松鹤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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