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活沸济公 仇天鹅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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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济春堂在外布施汤药后,济春堂的病患越发增多。
有机敏的病人家属互相打听,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共同点浮出水面。
所有病重之人,近期都曾去过灵隱寺,或求符,或上香。
“是灵隱寺!是那寺庙出了问题!”
不知是谁先喊出了这一句,瞬间点燃了积压的恐惧与愤怒。
家中有亲人垂死的悲痛,对自身命运的担忧,尽数化为对灵隱寺的声討。
群情激愤的民眾聚集起来,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县衙,他们要县太爷给个说法,要揪出这灾祸的根源!
而灵隱寺收钱做法、纵容妖邪的种种传言,也爬入了深宅大院的毕府。
“变了!完全变了!”
方红指著形容憔悴的庄红杏,声音尖利得刺耳。
对著毕潘全和毕夫人煽风点火。
“你们再看看她!刚嫁进来时是什么天仙模样?
现在呢?这满脸的疤,这破锣嗓子!
还有她当初那疯魔了非要嫁进来的样子!
这要不是灵隱寺那妖僧用了邪法,我把头拧下来!”
庄红杏听著这些剜心的话,摸著脸上凹凸不平的伤疤,过往一幕幕在脑中翻腾。
毕潘安的丑陋与薄情,婆婆的刻薄,妯娌的算计,以及自己在这个家里遭受的拳脚和羞辱……
一股混杂著怨恨、悔恨和前所未有的清醒,如同岩浆般喷涌而出!
是了!定是那济公和尚骗了我!
他用妖法给了我一场虚妄的美梦,却夺走了我的声音,把我推进了这火坑!
我所嫁非人,饱受痛苦,都是那妖僧所害!
去他的嫁鸡隨鸡!她不能再待在这魔窟了!
趁著毕家人还在爭吵,庄红杏胡乱收拾了细软。
我要回家!我要去找我娘!
不顾身后的咒骂与阻拦,她如同逃离地狱般,跌跌撞撞衝出了毕府。
庄夫人见到披头散髮、满脸疤痕、哭诉著在毕家非人遭遇的女儿,虽气她往日糊涂任性,但终究是亲生骨肉,心痛如绞。
再听闻女儿泣诉是被灵隱寺妖法所惑,联想起自己当初也觉得那婚事来得蹊蹺,更是怒火中烧!
“告!必须告那妖僧!还我女儿公道,也还我庄家一个清白!”
庄夫人搂著女儿,斩钉截铁。
而毕府內,躺在床上的毕潘安越想越亏。
花了那么多彩礼,娶回来一个毁了容的麻烦精,这一切,都怪那灵隱寺乱牵红线!
“告!必须告那灵隱寺!赔我毕家损失!”
毕夫人看著儿子的惨状,亦是愤恨难平,觉得自家才是最大的苦主。
於是,这一日,花田镇的县衙门口,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一边是群情激愤、要求彻查瘟疫源头的患病家属与百姓。
另一边,庄夫人携著状似疯癲、哭哭啼啼的庄红杏。
毕夫人带著家丁抬著哼哼唧唧的毕潘安,两家人竟同时抵达,击鼓鸣冤,目標直指灵隱寺!
“青天大老爷!民妇要告那灵隱寺监寺广亮,借佛之名,敛財受贿,操纵姻缘,害我女儿终身!”
“青天大老爷!小人要告那灵隱寺济顛僧,行使妖法,惑人心智,害我儿婚姻不幸,险丟性命,恳请大人严惩妖僧,赔偿损失!”
庄红杏更是扑倒在公堂之上,扯著嘶哑的嗓子,声泪俱下,將她如何“被妖法迷惑”、如何失声、如何毁容、如何在毕家受尽折磨的“惨状”渲染得淋漓尽致。
她撩起面纱,露出那张新旧伤痕交织、惨不忍睹的脸,作为“铁证”。
更有挤在衙门口的百姓,高声呼喊,將瘟疫与灵隱寺符水有关的猜测和恐慌,一併传入了公堂之上!
县令高坐堂上,看著下面哭诉的庄红杏、愤慨的庄毕两家。
听著门外百姓关於瘟疫的惊恐呼喊,再联想到之前搜集的关於灵隱寺纵容妖邪的种种疑点,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好一个灵隱寺!
好一个济公活佛!
敛財惑眾,纵妖行凶,如今更是引来了荼毒生灵的瘟疫!
桩桩件件,天理难容!
他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震屋瓦,压下满堂喧譁:
“肃静!来人!速去灵隱寺,將涉案僧人广亮、济顛,一併缉拿归案!本官要亲自审问,看看这佛门圣地,究竟藏了多少污,纳了多少垢,又是如何引来这弥天大祸的!”
衙役领命,如狼似虎般衝出县衙,直扑灵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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