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一辈子香菸，管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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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价值不菲的操作杆，在陆寧的手里，继续发出“嘎吱吱”的哀嚎。

陆寧的眼睛，连眨都懒得眨一下，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机器，继续沿著那条漆黑的河流。

疯狂地搜索著下一个，以及下下个，藏在阴影里的猎物。

……

那根在陆寧手里不断呻吟的合金操作杆，仿佛成了死神的指挥棒。

棒尖所指，屏幕上，便会绽放出一朵代表死亡的红色標记。

第六波！

第七波！

第八波！

……

第十二波！

……

第十五波！

陆寧的操作，已经不能用“快”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近乎於本能的行云流水。

手指在键盘和操作杆上跳跃，眼睛甚至不需要在地图和热成像画面之间来回切换。

仿佛整片广袤的雨林，连同其中所有隱藏的罪恶，都已经完整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

指挥大厅里，那群之前还在为“熊猴”和“铅衣”而震惊的大佬们，此刻已经彻底麻木了。

所有人，包括周克上校在內，都像一群被罚站的小学生，一个个梗著脖子，仰头看著那面巨大的电子屏幕，连大气都不敢喘。

屏幕上，那条原本漆黑的界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串串橘红色的“萤火虫”点亮。

那些“萤火虫”从河对岸，三五成群，悄无声息地，跨河而来，然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挨个摁上了死亡的烙印。

当最后一个，也就是第十八波毒贩的信號，被陆寧用一个硕大的红色圆圈框住时。

那只一直紧握著操作杆的手，终於鬆开了。

整个过程，从第五波到第十八波，总共用时，不到十分钟。

“搞定。

收工。”

陆寧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声音里带著一丝完成工作后的疲惫和轻鬆。

而他这句轻描淡写的“搞定”，却像一颗引爆了炸药库的火星。

整个指挥大厅，在经歷了长久的死寂之后，瞬间，彻底炸锅了！

“我的天……十八波……整整十八波啊！”

“全……全都找到了？

一个都没漏？”

“这不是真的吧？

谁来掐我一下，我不是在做梦吧？”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省厅大佬。

这位在边境线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陆寧身后。

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片被红点连成的，璀璨又致命的“星河”。

大佬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

“好啊……好啊！”

大佬伸出因为激动而不断颤抖的手，指著屏幕，像是对眾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毒品清零……毒品清零啊！”

这句他念叨了半辈子，却总觉得遥不可及的口號，在今天晚上，在这一刻，仿佛第一次，拥有了可以触摸的真实感。

旁边的秘书，早就被大佬这副模样给嚇坏了，赶紧从口袋里掏出常备的降压药和水杯，手忙脚乱地递了过去。

“领导，您稳住，快，先把药吃了！”

省厅大佬接过药片，想都没想就塞进了嘴里，然后就著秘书的手，喝了一大口水。

下一秒，两行滚烫的老泪，再也抑制不住，顺著大佬脸上的皱纹，滚滚而下。

大佬一边流著泪，一边却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我这辈子……吃降压药，吃得最开心的一次！”

指挥大厅的另一边，陆寧可没工夫去体会大佬的激动心情。

连续几个小时的高度精神集中，让他的菸癮又犯了。

陆寧下意识地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熟练地用手指一弹，空的。

捏了捏那个空荡荡的烟盒，有些烦躁地把它揉成一团，隨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就在陆寧准备起身，去问问谁有存货的时候，一只苍劲有力的大手，突然伸到了他的面前。

那只手里，拿著一包还没开封的，云省本地產的顶级香菸。

陆寧一愣，顺著那只手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了省厅大佬那双又红又亮的眼睛。

省厅大佬亲自撕开烟盒的塑料膜，弹出一根，递到了陆寧的嘴边。

陆寧有点懵，下意识地张嘴叼住。

大佬又掏出打火机，亲自给陆寧点上。

“啪嗒。”

火苗升腾。

陆寧深深地吸了一口，辛辣的烟气涌入肺里，让他紧绷的神经，终於彻底放鬆了下来。

一口烟吐出，陆寧刚想说声“谢谢领导”。

省厅大佬却先一步开了口。

大佬那只布满老茧的大手，重重地拍在了陆寧的肩膀上。

“烟是个坏东西，以后还是少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