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罗马鹰旗下的流浪者,与会跑的「铁桑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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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宛城的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瀰漫著烤羊肉与烧焦木头的混合气味。
在那座被大秦“气吹法”轰塌了一角的城墙下,大秦帝国的皇帝嬴政,正背著手,像个在潘家园捡漏的老大爷一样,围著一堆破铜烂铁转圈。
在他脚边,那个罗马百夫长马库斯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他怀里紧紧抱著那顶生锈的红鬃头盔,嘴里嘰里咕嚕地念叨著拉丁语祷词,鼻涕眼泪蹭得满盔甲都是。
“行了,別嚎了。”
嬴政有些嫌弃地用脚尖踢了踢马库斯的屁股。
“朕让你来是当翻译的,不是来哭丧的。你说这头盔是那个什么克拉苏的?他欠你钱?”
马库斯抽噎著抬起头,红著眼睛解释道:“陛下,这不是钱的事。克拉苏是我们罗马的三巨头之一,富可敌国。传说他在东征帕提亚时失踪了,连同他的第一军团。这是鹰旗军团的荣耀啊!没想到……竟然流落到了这里。”
“富可敌国?”嬴政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眼睛微微眯起。
“比刘邦还有钱?”
“刘大人?”马库斯愣了一下,“刘大人虽然富有,但和克拉苏比起来……大概就像这大宛城的城墙和罗马斗兽场的区別。”
嬴政冷哼一声,弯腰捡起一块刻著鹰徽的残片。
“有钱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命都买不回来。”
“小g。”嬴政在心中默念,“这罗马人,怎么跑到大宛来了?是来旅游的?”
脑海中的光幕闪烁著幽蓝的数据流。
【陛下,歷史上这就是著名的『古罗马第一军团失踪之谜』。】
【公元前53年,克拉苏在卡莱战役惨败,部分突围的罗马士兵一路向东逃亡,最终被匈奴或者西域小国收编为僱佣军。】
【虽然现在时间线被您搞乱了,但蝴蝶效应似乎把这群倒霉蛋提前吹到了您的面前。】
【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您可以通过他们,摸清西方那个庞大帝国的底细。】
嬴政把玩著那块残片,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僱佣军?”
“那就是给钱就能卖命的?”
他转头看向正在不远处指挥士兵搬运战利品的项羽。
“项籍!”
“臣在!”项羽提著那把还没擦乾净血跡的“破阵”刀大步走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浅坑。
“你带上马库斯,去城外那个叫『驪靬』的小村寨看看。”
“刚才审问俘虏,说那里住著一群长相奇怪、只会摆乌龟阵的怪人。朕怀疑,那就是这顶头盔的主人。”
“记住,先別杀光了。”嬴政特意叮嘱道,“朕想看看,这西方的『方阵』,到底能不能抗住咱们大秦的『冲阵』。”
项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嘴唇。
“陛下放心。只要他们不投降,臣保证把他们的乌龟壳敲碎。”
……
就在项羽带著人去寻找那支迷失的军团时,大宛城內的“工业化改造”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既然火车头摔坏了,路也没了,嬴政决定把那台还能喘气的蒸汽锅炉废物利用到极致。
赵高此时正撅著屁股,在那辆已经拆除了车轮、底部换成了履带板的改装车里忙活。
这辆车被嬴政赐名为“铁甲犀牛”。
它的构造极其简单粗暴:把那个巨大的蒸汽锅炉横放在底盘上,外面焊死了一层从城门上拆下来的厚铁板,只留了几个透气孔和射击孔。动力则通过一套复杂的齿轮和链条,传输到履带上。
“点火!”赵高虽然满脸黑灰,但现在的他已经是个熟练的司炉工了。
“呼哧——呼哧——”
锅炉开始咆哮,黑烟从顶部的烟囱里喷涌而出。
“动了!动了!”
周围的墨家弟子欢呼雀跃。
那个重达数万斤的铁疙瘩,竟然真的在履带的带动下,缓慢而坚定地向前蠕动。虽然速度慢得像老太太过马路,但那股不可阻挡的气势,足以碾碎一切障碍。
然而,坐在驾驶舱里的赵高,此刻却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热!太热了!”
赵高拼命扯著领口,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因为全封闭的装甲结构,加上锅炉就在屁股后面烧著,车厢內的温度在短短一刻钟內飆升到了五十度。
“这哪是战车啊!这就是个移动的铁桑拿房!”赵高绝望地哀嚎,“还没等撞死敌人,咱家就要先被蒸熟了!”
嬴政站在外面,隔著厚厚的铁板听到了赵高的惨叫,不仅没有同情,反而若有所思。
“热?”
“小g,这热量能不能利用一下?”
【陛下,这就是『余热回收』的概念。】
【您可以在车厢壁上盘绕铜管,里面装水。锅炉的热量把水烧开,既能给车组人员提供开水泡麵(如果发明了的话),又能通过水循环散热。】
【或者,乾脆把这热气喷出去,做成『近战防御系统』。谁敢靠近,直接烫熟。】
嬴政眼睛一亮。
“好主意。”
他敲了敲滚烫的车壁。
“赵高,別叫了。朕回头让胡亥给你送几桶冰块进去。”
“现在,给朕往那堵废墙上撞!”
“朕要看看,这『铁犀牛』的角,够不够硬。”
“轰隆!”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那堵厚实的夯土墙被铁甲战车生生撞出了一个大洞,而战车除了掉了一层漆,毫髮无损。
嬴政满意地点点头。
“虽然慢了点,热了点,但这硬度,够用了。”
“以后再遇到什么城墙,也不用费劲挖地道了,直接撞过去。”
……
此时,大宛城西五十里,驪靬寨。
这里是一处隱蔽在山谷中的聚落。与西域常见的土坯房不同,这里的建筑风格带著明显的异域色彩——石头垒成的墙壁,半圆形的拱门,还有那依然保留著的一圈防御壕沟。
项羽骑在乌然宝马上,身后跟著八百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他冷冷地注视著下方那个如同刺蝟般蜷缩起来的村寨。
“有点意思。”项羽评价道,“这寨子的布局,倒是有几分章法。”
在他身旁,马库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指著寨子中央那面已经破烂不堪、但依然能依稀辨认出金色鹰徽的旗帜,声音哽咽。
“aquila!鹰旗!那是罗马的鹰旗!”
马库斯不顾一切地衝到阵前,用拉丁语大声呼喊:“我是马库斯!罗马第十军团百夫长!里面的兄弟,还是罗马人吗?!”
寨子里沉寂了片刻。
隨后,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寨门缓缓打开。
走出来的並不是什么丟盔弃甲的难民,而是一支只有百余人、但装备整齐的步兵方阵。
他们手里拿著长方形的盾牌,腰间掛著短剑,虽然身上的鎧甲已经修补得不成样子,有的甚至是用羊皮代替的,但那种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冷漠坚毅的眼神,依然透著一股百战老兵的杀气。
领头的是一个独眼的老兵,满脸伤疤,只有一只手握著短剑。
他看著马库斯,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隨即变成了警惕。
“你是谁?”老兵用生硬的安息语问道,“为什么穿著东方人的衣服,却说著罗马的话?”
“我是马库斯!我是来带你们回家的!”马库斯激动地张开双臂。
“回家?”老兵冷笑一声,那是绝望后的麻木,“罗马太远了。我们走不回去。”
他举起短剑,指向项羽的大军。
“我们受僱於匈奴单于。拿人钱財,替人消灾。你们是秦人吧?要打就打,罗马人死在战场上,是荣耀。”
隨著他一声令下,那百余名罗马老兵迅速收缩队形,將盾牌举过头顶和四周,瞬间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龟甲阵”。
这是一种专门用来防御弓箭和衝击的经典战术。
项羽看著那个像乌龟壳一样的方阵,眉头挑了挑。
“这就是那个什么龟甲阵?”
“看著倒是挺结实。”
项羽从马背上跳下来,將长刀插在地上。
“马库斯,別废话了。他们现在只认拳头。”
“告诉他们,我不用刀,也不用马。只要他们能挡住我三拳,我就放他们走。”
马库斯急了:“项將军!他们是自己人……”
“打过之后才是自己人。”项羽扭了扭脖子,发出咔咔的爆响,“正好,拿这乌龟壳练练我的『崩山劲』。”
项羽大步走向那个方阵。
罗马老兵们感受到了这个巨人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压迫感,盾牌握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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