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晕车的龙,与消失的铁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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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头里,赵高正铲煤铲得起劲,突然听到外面撕心裂肺的喊声。
“啥?停车?”
他扔掉铲子,衝过去拉那个巨大的制动杆。
“吱——————!!!”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彻云霄。车轮抱死,在铁轨上擦出耀眼的火花。
巨大的惯性推著列车继续向前滑行。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剎车甩得东倒西歪。嬴政死死抓著栏杆,指节发白。
四百步……三百步……两百步……
沉重的列车像一头倔强的公牛,硬是不肯停下。
眼看就要衝上那座没有铁轨的木桥,一旦上去,就是车毁人亡。
“项羽!”嬴政大吼一声。
项羽正在车顶,也被晃得差点掉下去。他看了一眼越来越近的断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想害陛下?没门!”
他猛地跳下车顶,落在了第一节车厢和车头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铁鉤连接器。
“给我开!”
项羽怒吼一声,全身肌肉暴起,手中的“破阵”刀狠狠地砍向那个铁鉤的插销。
“当!”
火星四溅。
插销纹丝不动。那可是特种钢打造的。
“再来!”
项羽双眼赤红,如魔神降世。他扔掉刀,竟然用双手抓住了那个烧得滚烫的连接杆。
“啊啊啊啊——!”
那是人类力量的极限爆发。
伴隨著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那个拇指粗的插销,竟然被他硬生生地……拔出来了!
“咔嚓!”
车头与后面的车厢脱鉤了。
失去了后面沉重的负载,车头猛地一轻,但也失去了来自后方的推力。
赵高在车头里,看著突然远去的车厢,嚇得魂飞魄散。
“救命啊!我还在车上啊!”
车头带著赵高,孤零零地衝上了那座断桥。
而后面的十几节车厢,在刺耳的摩擦声中,终於在距离桥头不到十丈的地方,缓缓停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那个孤独的车头。
它衝上了木桥,在枕木上顛簸了几下,然后……
“轰隆!”
木桥承受不住衝击,塌了。
车头带著赵高,一头栽进了乾涸的河床里,激起漫天的尘土。
……
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后。
“陛下!陛下没事吧!”
侍卫们疯了一样衝上瞭望塔。
嬴政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他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他走到车头断裂的地方,看著下方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
“赵高……死了?”
胡亥探头看了看,小心翼翼地说道:“父皇,那么高掉下去,又是铁疙瘩……估计成饼了吧?”
就在眾人以为大秦痛失一位“优秀的锅炉工”时。
那个冒烟的车头废墟里,突然传出了一阵咳嗽声。
“咳咳……哎哟我的老腰……”
一只黑乎乎的手从煤堆里伸了出来。
赵高竟然爬出来了!
他虽然满脸是血,衣服也烂成了布条,但看样子……胳膊腿还在。
“这祸害……命真硬。”项羽甩著被烫伤的手,忍不住感嘆了一句。
原来,在坠落的瞬间,车头里的煤炭倾泻而出,正好给赵高做了一个厚厚的缓衝垫。再加上那该死的“豆腐渣”木桥塌得比较均匀,居然让他捡回了一条命。
嬴政看著那个在坑底蠕动的黑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把他拉上来。”
“这都不死,说明阎王爷嫌他脏,不肯收。”
……
危机暂时解除,但更大的阴影笼罩了眾人。
嬴政走下车,来到桥头。
他看著那些光禿禿的枕木。
铁轨不是被炸断的,是被拆走的。
切口整齐,甚至连固定用的道钉都被拔得乾乾净净。
“这是……偷铁?”蒙恬难以置信,“这荒郊野岭的,谁会来偷这么重的铁轨?”
“不是偷。”
张良走了过来,蹲下身,摸了摸枕木上的痕跡。
“这是『拆』。”
“有人组织了大量的人力,用专业的工具,在极短的时间內,把这段铁轨拆走了。”
张良抬起头,看向远处的沙漠深处。
“陛下,我们被困住了。”
“前面没有路了。而我们的车,离了铁轨就是废铁。”
“而且……”
张良指了指四周渐渐围上来的黑影。
那是更多的骆驼骑兵,甚至还有推著简易投石机的步兵。
漫山遍野。
“他们不是要炸车,他们是要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嬴政看著那些如狼群般逼近的敌人,深吸一口气。
这不再是简单的袭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那个“眼睛”的主人,终於露出了獠牙。
“好。”
嬴政拔出太阿剑,剑锋指天。
“既然没路了,那就不用走了。”
“传令!”
“全军下车!以列车为掩体,结阵!”
“把那些没良心炮都给朕卸下来,架好!”
“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骆驼多,还是朕的炸药包多!”
“还有……”
嬴政看了一眼那个刚刚被拉上来、正在哭爹喊娘的赵高。
“赵高,別嚎了。你的锅炉炸了,但你的手艺还在。”
“去,带著墨家的人,把车厢里的备用铁轨拿出来。”
“既然路被拆了,那朕就……现场修!”
“一边打,一边修!”
“朕就不信,这就几百里路,朕还铺不过去了!”
风沙骤起。
在夕阳的余暉下,一场前所未有的“铁路保卫战”,在这片古老的荒原上,拉开了序幕。
一边是工业文明的钢铁长龙,一边是游牧民族的机动狼群。
而坐在阵中的始皇帝,此刻心中想的却不是恐惧,而是一个更加疯狂的念头。
“小g。”
“你说,如果朕把这火车头改一改,能不能变成……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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