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杀手的猪排恢復午餐
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感觉活过来一点了。”广志揉了揉肚子,感慨道,中午这顿还是很重要的。对了,林君,”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稍微正式了一些,下午回去,把上午没处理完的那份供应商对比报告做完。然后,有个事要提前跟你说一下。”
林克立刻集中精神:是,前辈请讲。”
广志看了看四周,压低了点声音,但那表情与其说是机密,不如说是有点无奈和头疼:晚上,我们可能还得出去一趟。不是昨晚那种地方,是更……平常一点的居酒屋。不过,要见的客户,是出了名的『酒豪』,而且特別喜欢拉著人一起喝,不喝到他尽兴,很多事就不好谈。”
他顿了顿,看著林克,眼神里带著前辈对后辈的某种同情和提醒:昨晚算是入门级体验,今晚可能才是真正的……嗯,『实战』。对方是搞建材批发的大客户,脾气直,酒风也『豪迈』。部长特意交代,这个客户对我们课下半年的业绩很关键,所以……你明白的。”
林克的心臟,在刚刚被冷麵安抚了片刻之后,猛地向下一沉,仿佛坠入了冰窖。
又……要喝?
昨晚银座夜总会的温柔刀”还歷歷在目,身体里残留的灼痛和疲惫还在抗议。现在,紧接著又要面对所谓的酒豪”客户、真正的实战”?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商务应酬频率!这分明是压力测试的连续施加! 昨天是高环境压力(奢华曖昧环境)+ 中度酒精负荷 + 观察,今天就要变成高酒精负荷 + 可能更粗放直接的社交压力 + 耐力与应变双重考验?
难道组织”的选拔或培训,就是通过这种密集的、近乎折磨的酒精耐受和社交抗压测试,来筛选出真正具备超强恢復力、意志力和在混沌环境中保持功能性的人员?就像用高温高压锻造特种钢材一样?
而野原广志,这位刚刚完美展示了快速恢復”能力的导师,此刻脸上那无奈又头疼的表情,是真实的感受,还是另一种表演?是为了让林克这个新人”產生共情,降低心防,更好地观察他在接获噩耗”时的真实反应?
我……明白了,前辈。”林克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还算平稳,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胃部因为紧张和抗拒又开始隱隱抽搐,我会……做好准备。”
他所谓的准备,绝不是广志可能理解的多吃点东西垫垫”或者提前喝点酸奶”。他的大脑已经开始疯狂运转:下午必须爭分夺秒完成工作,然后要利用一切时间休息,哪怕只是闭目养神十分钟。要想办法搞到更有效的解酒药。要继续观察学习广志下午的状態保持技巧。要提前预演晚上可能遇到的各种灌酒话术和推脱策略……不,在酒豪”客户面前,推脱可能適得其反,或许需要一种有限度的、可控的沉醉”表演?
別有太大压力。”广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力度很轻,更像是一种无力的安慰,到时候跟著我,见机行事。记住,我们的核心目標,是把合同的关键条款在他喝高兴的时候敲定下来。其他的……都是过程。”
都是过程”。 林克咀嚼著这三个字。在广志看来,这是对无奈现实的概括。但在林克听来,这或许是组织”培训的核心理念之一——为了达成终极目標(任务),过程中所经歷的一切痛苦、不適、偽装、甚至风险,都是可以接受且必须忍受的过程”。
回公司的路上,林克沉默了许多。午后的阳光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太多暖意。猪排和冷麵带来的短暂慰藉,已经被晚上即將到来的、更严酷的酒精实战”阴影所覆盖。他看著走在前方、步伐依旧稳健的野原广志,那个在双重酒精考验后依然挺拔的背影,此刻在他眼中,更像是一座需要翻越的、象徵著组织”严苛標准的高山。
而他,这个来自另一套黑暗法则的逃亡者,必须用这副尚未完全適应此界规则的身心,去攀爬,去忍受,去努力不被淘汰。
下午的工作时间变得异常珍贵而又煎熬。林克拼尽全力集中精神处理那份供应商报告,將宿醉残留的影响和晚上的焦虑强行压入脑海深处。他注意到广志下午也服用了第二次那种营养剂”,並且喝水频率更高了。这是在为晚上的战斗”进行预先的水合作用和药物准备吗?
川口似乎嗅到了什么,凑过来挤眉弄眼:听说晚上要和『建材业的武藏坊』喝酒?小林,保重啊!那可是个能把清酒当水喝的怪物!野原前辈上次和他喝完之后,可是在办公室里躺了半小时才缓过劲来!”他的语气里不无同情,但也带著点看热闹的促狭。
草加由美则悄悄塞给林克一小包胃药,细声说:林君,这个……也许晚上能用得上。请……不要太勉强自己。”她的关心看起来纯粹而善意,但林克依旧只能道谢,不敢轻易服用。
部长石川经过时,也特意停下脚步,对广志和林克点了点头,语气深沉:晚上的客户,很重要。野原,带好林君。分寸要掌握好。”那分寸”二字,意味深长。
终於捱到下班时间。广志整理好东西,对林克说:先回去简单收拾一下,换身稍微休閒点的衣服,但也不要太隨意。七点,我们在『三丁目站』南口集合。那家居酒屋叫『权太』,一家老店了。”
林克回到公寓,用最快的速度冲了个冷水澡,试图提振精神。他换上了唯一一件看起来不那么像上班穿的深蓝色牛津纺衬衫和卡其裤。对著镜子,他再次练习了那种略带酒意但保持清醒”、真诚热情但不失分寸”的复杂表情。他吞下了自己买的解酒药(效果未知),將薄荷油和胃药塞进口袋。最后,他站在屋子中央,闭上眼,进行了最后一次简短的情境预演”——面对劝酒、面对刁难、面对可能的失態边缘,如何回应,如何保护核心信息,如何观察……
当他走出公寓,匯入傍晚的人流时,感觉不像去吃饭应酬,更像是奔赴一场结局难料的特殊行动。晚风微凉,吹在他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烫的脸上。
七点整,他在三丁目站南口看到了野原广志。广志也换了件 polo 衫和休閒西裤,看起来比白天放鬆,但眼神清明依旧。他看到林克,点了点头:走吧。记住,今晚少说多听,酒……我会儘量挡,但你肯定也免不了。感觉不行的时候,给我个眼色。”
两人朝著那家名为权太”的居酒屋走去。街道两旁灯火渐次亮起,居酒屋的灯笼和招牌开始散发出诱人的暖光。食物的香气飘散在空气里,但林克闻到的,却仿佛已经是那浓烈的酒精气味和未来几个小时无法预测的波涛汹涌。
权太”的招牌就在前方不远处,木质门扉透著光,里面传来隱约的喧闹声。
林克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点犹豫和畏缩压入心底。无论这是组织”的试炼,还是单纯的职场磨难,他都必须走进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