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5章 故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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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震海后知后觉地想起，过往那些细枝末节——霍长鹤看向“小大夫”时的眼神，总带著旁人难及的柔和；

“小大夫”说的话，霍长鹤从未有过半分反驳。

原以为是小大夫救过王爷的命，现在才知道，那是王妃！

这一切都有了缘由。

他慌忙行礼：“王爷恕罪！”

霍长鹤神色已平復了几分，语气淡淡：“起来吧，不知者不罪。”

苏震海这才敢慢慢直起身，他垂著头，偷偷抬眼覷了覷霍长鹤的神色，见他没有动怒的跡象，悬著的心才稍稍落下，心里对顏如玉的敬佩又添了数分。

难怪她那般不凡。

医术精湛能救死扶伤，懂种植能解百姓饥饉，连治理地方的法子都想得那般周全，原来竟是王爷的王妃。

也难怪王爷对她言听计从，这般才貌兼备的女子，难找到第二个。

苏震海定了定神，拿著顏如玉留下的种子，忙躬身道：“王爷放心，王妃交代的种子和还田之事，下官定当尽心尽力办妥，绝不敢有半分懈怠！”

霍长鹤頷首，目光落回案头的册子上：“去吧，民生之事，耽误不得。”

苏震海得了吩咐，忙不迭地应下，转身快步出了书房。

他先寻到府里的文书，让对方加急擬好两份告示，一份是归还百姓土地的，一份是发放应急种子的，带著几个衙役往城中告示栏去。

此时的容州城，街道两旁的铺子已陆续开张，却总少了些烟火气，路上行人脸色都不太好。

大家都穷苦了太久，一顿饱饭都吃不上，哪还有閒心做別的。

当苏震海带著衙役在城门口的告示栏前停住，开始张贴告示时，渐渐围拢过来的百姓，脸上的神情慢慢变了。

先是几个识字的书生凑上前，逐字逐句读完告示，隨即发出一声惊呼，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这……这是说要把被刘家和假刺史强占的地，都还给咱们？”

“还有应急种子！二十来天出苗，一个多月就能收穫，能充飢！” 另一个书生指著告示下方的种子说明，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瞬间在人群里传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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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稀疏的人群，眨眼间就围得水泄不通。头髮花白的老妇人拄著拐杖挤到前头，颤巍巍地拉著衙役的衣袖，反覆確认：“官爷，这告示是真的？俺家那三亩地，真能还回来？”

衙役笑著点头：“苏城使亲口吩咐的，还能有假？过几日就会按旧册子逐户核实，保证物归原主！”

老妇人浑浊的眼里瞬间涌出泪来，抬手抹了把脸，哽咽道：“好啊，好啊……俺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家的地了！”

人群里的气氛彻底热络起来，先前的萧索一扫而空。

孩童们在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嘴里喊著“有地种了”“有粮吃了”；

小贩们也停下了担子，凑过来打听详情，连嗓门都比往日亮堂了几分；

几个汉子擼起袖子，主动帮著衙役往其他告示栏张贴告示，嘴里还念叨著要去通知邻村的乡亲。

不过半个时辰，容州城的大街小巷就彻底沸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