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清算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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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几艘九黎军舰正在巡逻。
她想起1945年,美军登陆时的情景。
那时她也恐慌,但美国至少保留了天蝗,保留了国体。
现在,这些新征服者要彻底抹去日本的存在。
一个年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老师。”
铃木回头,是她以前的学生,现在在市政府工作的佐藤。
“老师,我拿到了新岗位。”佐藤低声说,“在关西地区行政公署教育科,负责教材本地化適配。”
“你接受了?”
“接受了。”佐藤苦笑,“我有妻子,两个孩子。”
“拒绝的话,全家都会被列入黑名单。”
“孩子不能上学,我不能工作,房子可能被没收。”
他顿了顿:“而且,也许他们说得对,我们確实需要改变。”
“战爭带给所有人的都是痛苦。”
“所以你要帮他们消灭我们?”
“不。”佐藤摇头,“我想,在系统內部,儘量保留一些东西。”
“比如在地方文化选修课里,多教一些真正的日本文学。”
“在歷史课上,至少承认日本平民也是战爭受害者。”
“这可能吗?”
“不知道,但总要有人尝试。”
铃木看著这个曾经靦腆的学生,如今眼中有了某种决绝。
也许,这就是新时代的抵抗。
对关东地区的宣传攻势同时启动。
电台每天广播:“关东地区的同胞们,你们仍然生活在美国占领军的铁蹄下!”
“东京的傀儡政府是美帝国主义的走狗,出卖日本利益,压迫日本人民!”
“那些美军士兵正在街头肆无忌惮,他们欺凌你们的妻女,但你们的警察根本不敢管。”
“只有与九黎共和国团结起来,驱逐美帝,日本才能获得真正解放!”
报纸上刊登对比照片:一边是关西新建的学校,医院,工厂,配文“九黎援助下的重建”。
一边是关东美军基地,酒吧街,贫民窟,配文“美帝殖民下的墮落”。
效果逐渐显现。
许多关西年轻人,尤其是那些在战后贫困中长大的,开始接受这种敘事。
他们没见过战爭,只见过废墟和贫穷。
以及大街上骄纵的美国大兵。
现在九黎带来了工作,粮食和秩序。
至少,在他们没有犯错的情况下,大街上没有人隨便打他们了。
那些帮派分子也一夜之间消失了。
一切都变得有序。
“也许他们说得对。”大阪一个工厂青年对同伴说,“美国人在的时候,我们只是他们的奴隶。”
“现在至少,我们可以生活在和平之下。”
“但这是九黎的家园,不是日本的。”同伴反驳。
“日本的家园在哪里?”青年反问,“在东京那些政客口袋里?在美军基地旁的风俗店里?”
他指著窗外新建的住宅区:“那里住的是日本工人,在九黎工厂工作,领九黎工资,孩子上九黎学校,你说,这是谁的家园?”
11月,关西地区发布《志愿防卫队招募公告》:
“为保卫家园,驱逐美帝,现招募日本青年加入东亚和平防卫军。”
“待遇:入伍即享受九黎陆军同等薪资,家属获得额外粮食配给,退伍后优先安排工作。”
“和平防卫军的使命是:保卫关西,九州,未来参与解放关东。”
报名处设在每个城市广场。
第一天,报名者寥寥。
但一周后,当第一批报名者穿著新军装,领著全额工资和粮食回家时,情况变了。
“一个月工资相当於我以前干半年!”一个报名者兴奋地对邻居说,“而且我母亲拿到了双倍粮票!”
“但你要去打关东的日本人……”
“公告说了,主要任务是防卫。”
“而且关东那些人是美帝走狗,不算真正的日本人。”
“那些关东的马鹿也配和我们关西人同称日本人?”
到12月,防卫军招募到三万人。
他们接受九黎军官训练,学习使用九黎武器,政治课上学习“反帝反殖民”理论。
林振武视察训练营时,对参谋说:“看,这就是僕从军,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会为你卖命。”
“而且用日本人打日本人,国际舆论都说不出什么。”
“队伍的忠诚度怎么维繫呢?”
“不需要忠诚,只需要的利益绑定就好。”林振武说,“他们的家人住在我们建的房子里,孩子上我们的学校,领我们的粮票。”
“背叛我们,就失去一切,这是很简单的选择题。”
九黎在经济方面改造最为彻底。
所有关西,九州的大型企业,川崎重工,三菱电机,松下电器,任天堂玩具,全部被“战时资產清算委员会”接收。
法律依据很简单:这些企业在战爭中为日军生產武器,属於“战犯企业”,资產应予没收。
原企业主如果被定为甲级或乙级,直接送去劳动改造。
如果是丙级或以下,可以保留少量股份,但管理权完全移交九黎指派的经理人。
企业被重组,併入九黎国有工业体系。
川崎重工改为“九黎第二重型机械製造公司”,主要生產拖拉机、矿山设备。
三菱电机改为“九黎关西电气设备公司”,生產电动机,变压器。
松下电器改为“九黎家用电器公司”,生產收音机,电风扇。
生產线被调整,技术被转移,工人重新培训。
神户造船厂,现在改名为九黎西太平洋造船公司。
厂长张海洋正在巡视。
“这些设备老旧了。”他对日本技术主管说,“我们需要改造生產线,生產標准化的货轮和渔船。”
“但是將军,”技术主管宫本小心翼翼地说,“我们以前主要生產军舰和商船,渔船的技术要求……”
“不会就学,你们的那些军舰已经是老掉牙的產物了,造出来也是废铁。”张海洋打断,“九黎会派技术员来指导。”
“你们要做的,是在一年內,让產能提升三倍。”
“三倍?工人不够,原材料……”
“工人会有的。”张海洋说,“下一周就会有一批人往这边迁移。”
“原材料也会送非洲和东南亚运来。”
他走到窗边,看著船坞里半成品的船只:“宫本先生,我知道你不甘心。”
“但时代变了,跟著九黎,至少这个船厂还能运转,几千工人还有饭吃。”
“跟著美国的时候呢?船厂为美军修船,利润大部分被拿走,工人工资只有现在的一半。”
宫本低头:“我明白。”
“不明白也没关係。”张海洋转身,“做好你的工作,你的家人会有粮食配给,孩子可以上好学校。”
“做不好,很多人等著你的位置。”
到1961年底,关西,九州工业產能恢復到战前水平的60%,但所有制和管理体系已经完全改变,彻底纳入了九黎的管控之下。
琉球群岛的改造则截然不同。
在那霸港,九黎工程兵部队没有建造战爭纪念碑,而是修復了首里城,琉球王国的故宫。
修復仪式上,九黎驻琉球行政长官陈光致辞:
“今天,我们不是作为征服者,而是作为朋友,帮助琉球人民重建他们的歷史记忆。”
“琉球自古以来就是独立王国,有自己的语言,文化,传统。”
“但在1879年,被日本强行吞併,称为冲绳县。”
“在日本统治的六十多年里,琉球文化被压制,语言被禁止,人民被歧视。”
“在战爭中,琉球更是被日本当作弃子,成为本土防卫的牺牲品,十多万琉球平民死於战火。”
他身后,首里城正殿的红色樑柱在阳光下闪耀。
“九黎共和国尊重琉球人民的自决权。”
“在过渡期,我们將帮助琉球恢復文化,发展经济,建设家园。”
“未来,琉球人民將自主决定自己的命运:独立,自治,或与其他民族融合,这是九黎的承诺。”
台下,许多琉球老人流泪鼓掌。
他们经歷过日本同化政策,被迫改日本名,说日语,拜日本神。
现在,终於有人承认他们是琉球人,不是日本人。
教育体系也完全不同。
学校同时教授琉球语和九黎语,歷史课重点讲述琉球王国歷史,日本吞併后的抵抗运动。
日本歷史被放在“东亚史”框架下,作为反面教材。
经济上,九黎投资建设那霸港扩建工程。
设计图上,这里將成为大型深水港和海军基地。
“我们需要进入太平洋的跳板。”陈光在內部会议上说,“琉球地理位置关键,控制这里,就能扼住东海与太平洋的通道。”
“但琉球人愿意吗?”有人问。
“给他们更好的生活,他们就会愿意。”陈光说,“我们建学校,医院,港口,提供工作,让他们的一切生活,只能依附我们而存在。”
他顿了顿:“而且,我们不说军事基地,说海上安全合作中心。不说驻军,说友好访问部队。”
“给他们留下表面的面子,他们会接受的。”
到1962年春天,那霸街头开始出现九黎语招牌。
电台同时播放九黎新闻和琉球传统音乐。
学校孩子学唱《九黎之歌》,也学唱琉球民谣。
许多琉球青年报名参加“海洋开发建设队”,参与港口建设和渔业开发。
工资比日本时期高,还有机会去九黎本土培训。
一个老渔民对孙子说:“这些九黎人和日本人不一样。”
“日本人让我们忘记自己是谁,他们让我们记住自己是谁。”
“但他们也是外来者。”孙子说。
“是。”老人望著大海,“但这片海上,从来都有外来者。”
“重要的是,外来者怎么对待我们。”
1962年3月,西贡战略总结会。
龙怀安看著日本改造进度报告,点头:“很好,三年计划,第一年就完成大半。”
“但成本很高。”財政部长说,“改造日本投入已经超过十亿美元,琉球建设还需要更多。”
龙怀安纠正,“但帐不能这么算,你要把这些看成是长远投资。”
“我们从投资中获得了工业產能,战略基地,僕从军队,还有实验场。”
“实验场?”
“对。”龙怀安走到东亚地图前,“在日本,我们实验如何彻底改造一个战败国。”
“在琉球,我们实验如何爭取一个飞地民族的心。”
“未来,这些经验可以用在更多地方。”
他手指划过地图:“而且,控制日本关西,九州,我们就拥有了亚洲最先进的工业区之一。”
“有了一把顶在第七舰队脑袋上的枪。”
“控制琉球,我们就打开了太平洋大门。”
“美国人呢?”
“他们在忙自己的难民危机,无暇东顾。”龙怀安微笑,“而且,根据条约,他们放弃了这些地区,现在抗议,就是撕毁条约。”
他转身:“通知林振武,第二年重点:深化经济整合,扩大僕从军规模,准备关东舆论攻势。”
“时机成熟时,我们要让关东的日本人自己要求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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