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碇源堂是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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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著一身黑色工作服，虽然口中说出问候的话语，但语调却异常冰冷。

最令人不適的还是他那双眼睛——透过墨镜，隱约可以感受到彻骨的冷漠。

那种目光，让被看著的人不再是人，而是一件正被考虑用处的工具。

“真是让人討厌的眼神。”碇真嗣一下子对碇源堂更加厌恶了。

据说碇源堂年轻时是和他一样的美少年，现在完全就是个阴暗的大叔。

“好久不见，你还没死啊？”碇真嗣友好地打著招呼。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氛。

第一次，中年男人的表情有了变化，但那只是不易察觉的轻微抽搐，整张脸依旧是冰冷的。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下方的少年，那气势把一眾工作人员嚇得噤声，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小心。

葛城美里最先反应过来，向身旁的碇真嗣凑了过去，在他耳边嘀咕道：

“不能正常打个招呼吗？有句话怎么说来著......神爱世人！神爱世人，我的神子！”

“那是人吗？那不畜生吗？”碇真嗣一愣，不禁皱起眉头。

在来到nerv之前，他对碇源堂的印象还停留在年纪很小的时候。

前世记忆视频评论区里对这个男人的评价，那可没一句好话。

再加上这一世的十多年人生，唯有母亲在世时有过家与幸福的感觉。

虽然不了解碇源堂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他暂时觉得那些评价还是比较中肯的。

葛城美里都惊了，原来未来的神明大人是人畜不分！

可是没有给眾人继续閒聊下去的时间，整个nerv总部突然剧烈的晃动起来，电子女声再度响起。

“第一层第八装甲板，损坏。d区各处发生火灾，区內所有通道紧急封锁。全员立即撤离，重复，全员立即撤离。”

“那混蛋，发现这里了吗？”碇源堂此时脸上也闪过一丝计划节奏被打乱的烦躁。

超出预料了。

他们父子之间多年未见，碇源堂对这个孩子的了解，其实都是通过调查员送来的资料。

可资料中的碇真嗣，应该是个除了必要社交连家门都不出，沉迷於神话故事，还会去教堂寻求神父慰藉的懦弱少年。

本来以为这种极度缺爱、需要心理依赖的自闭孩子，隨便训斥两句就会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当好自己的棋子。

但没想到所有话语竟被卡在喉咙，怎么也吐不出半个字，严厉的言辞此刻大概只会换来更加毫不留情面的羞辱。

竟然在这种时候耍小孩子脾气！

碇源堂注视著碇真嗣，冷声说道：“出击！”

“出击！？零號机不是被冻结处理了吗？难道要出动初號机？”葛城美里问道，“可是驾驶员......”

“碇真嗣......”碇源堂口中呼之欲出的呵斥声忽然止住，话锋一转：“丽又没死，把她叫醒。”

隨著碇源堂的命令下达，几个医护人员很快將一张病床的从侧门推了进来。

病床上躺著一名蓝发少女，她的脑袋上用厚厚的纱布包裹起来，手臂上还扎著注射器。

当少女正吃力地挣扎著从病床上爬起时，眾人却看到碇真嗣忽然快步走到床边，並扶住了她。

在少女愣神间，碇真嗣已经把她摁回床上。

“她比你像人，碇司令。”碇真嗣回头笑道，他不可能把驾驶初號机的机会让给其他人，“救世这种事让救世主来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