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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启顿了顿,视线落在李怀生身上,打量他今日的穿著,一身靛蓝长衫,衬得人愈发清雅出尘。
“景山的枫叶红了。”
“听王进说,那是京城秋日里最好看的一景。”
“整座山头,如火如荼,甚是壮观。”
刘启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仿佛只是隨口一提。
“学生久闻景山红叶之名,却一直无缘得见。今日能沾殿下的光,实乃幸事。”
刘启看著他那双微微弯起的桃花眼,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车厢內的矮几上,摆著一套精致的茶具,还有几个攒盒。
一格是蜜饯,一格是松子,还有一格放著七八个蜜桔。
“这是新贡上来的蜜桔。”
刘启修长的手指探入盒中,拣起一个,撕开橘皮,柑橘香气瞬间溢出。
“给。”刘启將剥乾净的果肉递出。
李怀生怔了一下,伸手接过,“多谢殿下。”
他掰下一瓣,放入口中。
“唔……”李怀生眼睛眯了起来。
“如何?”刘启一直盯著他的脸,见他神情微变,不由问道。
李怀生眉眼舒展,“酸甜適口。”
刘启闻言,又剥一个,直接掰了一半塞进嘴里。
酸。
太酸了。
酸得倒牙。
哪里是什么蜜桔,分明就是酸橘。
那帮官员怕是活腻歪了,竟敢把这种东西当贡品送上来。
刘启强忍著將嘴里的东西吐出去的衝动,硬生生咽了下去。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吃得津津有味的李怀生,眼中满是怀疑。
“你管这叫……適口?”
李怀生见他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批或许是採摘得早了些,確实带著酸头。”
“不过……”他又掰了一瓣放进嘴里,细细咀嚼,“这酸味最是解腻开胃。学生觉得,比那种纯甜的糖水果子要好得多。”
刘启看著他,少年的嘴唇因为沾了橘汁,显得格外红润,又重新拿起一个橘子继续剥。
“你既喜欢,那这一盒都归你了。”
刘启一边剥,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本宫那儿还有两筐,晚些让万忠给你送去。”
“殿下不吃吗?”李怀生问。
“本宫不喜吃酸。”
刘启將剥好的第二个橘子,又递到了李怀生,隨口起个话头,说了些南方漕运的弊病。
这些琐碎且复杂的政务,莫说是寻常读书人,便是户部那些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吏,也未必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可李怀生接得极顺。
从漕运的关卡设置,到运河两岸的民生生计,再到如何以工代賑疏浚河道,他不仅对答如流畅,更在言语间透出一种超脱於当下的透彻。
刘启又试探著拋出了几个更为生僻的话题。
马政的积弊,盐铁专卖的漏洞,甚至还提到了歷朝歷代最为头疼的宗室供养之法。
这些皆是此时大夏朝堂上最敏感、也最难解的沉疴。
李怀生神色依旧是那般云淡风轻。
往往只需寥寥数语,便能直击要害。
刘启甚至有一种错觉。坐在对面的,並非是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郎,而是一名阅尽沧桑、胸中藏有万千沟壑的当世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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