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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房里,几个婆子一边搓著衣服,一边压低声音议论,说著说著,手下的动作便慢了,眼里泛起了泪光。
“咱们做下人的,这一辈子图个什么?不就图个能遇上个把咱们当人看的主子吗?哪怕死,也能死得像个人样。”
“就是。看看咱们这日子过的,病了都没人管,咳出了血还得干活,死了卷张破蓆子往乱葬岗一扔,被野狗啃了都没人知道。你看人家静心苑的大妞二妞,那是祖坟上烧了高香了。”
“我听守门的二狗子说,九爷还给那两个丫头餵水餵药呢。”
“真的假的?那是少爷啊!”
眾人一阵唏嘘。
再凉薄的人,听到这事儿,心头也不由得微微一颤。
在这深宅大院里,人命轻贱如纸。
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人,愿意弯下腰,去捡起那两张被扔进泥里的纸,小心翼翼地擦乾净。
这事儿虽然还没传到主子们的耳朵里。
但在下人们心中,这位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九爷,分量却在一夜之间重了许多。
不少人在心里暗暗想著:若是能去静心苑当差,哪怕是月钱少点,哪怕是跟著吃苦,那也比在別的院子里提心弔胆强。
这就是人心。
看不见摸不著,却能在关键时刻,匯聚成海,载舟覆舟。
***
后罩房內。
李怀生捻起一根寸许长的银针,在灯火上燎了燎,指尖一弹,稳稳刺入二妞颈后的风池穴。
二妞抖得愈发厉害,牙关紧咬,发出格格的响声。
弄月在一旁端著水盆,急得满头是汗,却不敢出声打扰。
李怀生手腕轻转,依次取了合谷、大椎、曲池等穴位,一连下了七八针。
原本抖如筛糠的两个丫头,竟渐渐平息下来。
李怀生收了针,又取来他特製的药丸,给二人餵了下去。
这是他以前根据现代急救经验,用中药材炮製的强效退热丸,专门应对高热惊厥,效果立竿见影。
做完这一切,他才直起身子,长出了一口气。
弄月连忙递上温热的帕子。
“九爷,她们……她们这是好了?”
“只是暂时压住了热度。”李怀生擦著手,“要根治,还得以汤药调理。”
他走到外间的桌旁,铺开纸笔。
青蒿、常山、知母、鱉甲……
一个个药名自笔下流出。
这方子並非出自这个时代的任何一本医书,而是他根据后世对疟疾的特效药理,结合这个时代能找到的药材改良而成。
写完,他唤来墨书。
“照方抓药,每味药都要最好的。”
“是,九爷。”墨书郑重地接过药方,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这院子本就偏僻,挨著府邸的后墙,大太太下令封院,断的是院门这条路,却没想过有人能飞檐走壁。
墨书身手矫健,三两下便翻上墙头,一跃到了外头。
李怀生站在廊下,望著墨书消失的方向,心里盘算著药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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