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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年月考,黄字班的算学卷子,他都是闭著眼睛批的。
十张里有九张是半片空白,剩下那一张,写了的也全是错漏百出。
他嘆了口气,展开卷宗,准备依著惯例画上几个大叉。
可硃笔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对了一题。
他继续往下看。
张正的脸色慢慢变了。
这怎么可能?
看了一眼名字。
钱秉。
张正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黄字班里最是顽劣的一个,上课不是打瞌睡就是和同窗交头接耳,他曾当堂训斥过此子数次。
就凭他,能做出这等难度的算题?
张正压下心中的疑虑,抓起下一本黄字班的卷子。
周德。
展开一看,又是这样。
满满当当,全部作答。
他耐著性子,继续批阅。
结果,与钱秉那份卷子相差无几。
张正不信邪,將所有黄字班的卷子都抽了出来,一一翻看。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张正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旁边几位正在批阅其他科目的博士被他嚇了一跳,纷纷抬起头。
“张兄,何故发这么大火?”
张正铁青著脸,抓起那沓卷子,走到眾人中间,“诸位同僚,你们来看看!看看这黄字班的好手段!”
“这分明就是集体舞弊!目无王法,败坏学风,简直是我国子监百年未有之丑闻!”
此言一出,满室皆惊。
国子监乃天下文枢,教化圣地。
监生舞弊,本就是大罪,更何况是这等规模的集体舞弊。
这要是传了出去,整个国子监的脸面都要丟尽了。
“此事体大,张兄可有確凿证据?”李博士皱眉道。
“证据?”张正將卷子摔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这些卷子,就是铁证!黄字班什么水准,诸位心里没数吗?”
“一群不学无术的紈絝,一夜之间,全都成了算学天才?你们信吗?”
一番话,问得眾人哑口无言。
確实。
这事太过蹊蹺,不合常理。
若说是其中一两人偶有开窍,尚可理解。
“走!隨我去见祭酒大人!”
张正一把抄起那沓作为“罪证”的卷子,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必须严惩!將这群害群之马,统统赶出国子监!以正视听!”
国子监祭酒徐衍,闻听张正求见,便让人进来了。
“祭酒大人!”
张正一进门,便將手中的卷子呈了上去,语气激动地將自己的发现和猜测说了一遍。
徐衍年过花甲,两鬢斑白,闻言却並未动怒。
拿起一份卷子,仔细端详起来。
看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此事非同小可。空凭猜测,难以服眾。”
他沉吟片刻,“这样吧,你立刻派人,將黄字班所有监生,都传到明伦堂来。”
“老夫要当堂询问,亲自考较。”
“是真是假,一问便知。”
“是!”张正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转身快步离去。
他倒要看看,在祭酒大人和诸位博士的当堂对质下,那些紈絝子弟还如何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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