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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体洁白无瑕,细腻油润。
上面用阳刻的手法,雕著一幅山水小景,山石嶙峋,松柏苍翠,意境悠远。
刀工之精湛,线条之流畅,確实是大师手笔。
李怀生拿起来,入手温润,触感极佳。
和沈玿那块也不相上下。
若是拿去当铺,换个上千两银子,应当不成问题。
李怀生將玉佩放回盒中。
顾怜儿看著他这一连串动作,再次確认,这个男人是真心在“验货”。
真真是好气又好笑。
李怀生走到书案前。
拿起狼毫笔,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了。
作诗他是真不会。
但背诗,他是专业的。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毛笔字拿不出手。
一首惊世骇俗的词,配上一笔烂字,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怎么了,公子?”顾怜儿见他迟迟不动笔,柔声问道。
李怀生转过身,將毛笔递向她。
“可否请姑娘,代为捉刀?”
顾怜儿又是一怔。
让他人代笔?
这在文人雅集中,可是从未有过的事。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合情合理。
此人行事不拘一格,做出什么举动都不奇怪。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顾怜儿微笑著接过了毛笔。
她走到书案后,铺开一张宣纸,研好了墨。
“公子,可以开始了。”
李怀生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著窗外万家灯火,酝酿了一下情绪。
然后,他用一种平缓而悠长的语调,缓缓念出。
“东风夜放花千树。”
第一句出口,顾怜儿执笔的手,便顿了一下。
仅仅七个字,便將元宵夜如繁花般盛放的灯火,描摹得淋漓尽致。
大气,瑰丽。
她心头一凛,不敢怠慢,连忙挥笔写下。
李怀生的声音继续传来。
“更吹落,星如雨。”
顾怜儿的笔尖,微微一颤。
焰火如星辰般陨落,一个“吹”字,將动態与美感写到了极致。
她出身书香门第,自幼饱读诗书,父亲更是康靖八年的探花郎。
自问品鑑过的好词好句,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可这两句词,却让她生出一种前所未见的惊艷之感。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顾怜儿素手执笔,一面挥毫疾书,一面暗自沉吟品味。
华轩驰道,雅乐悠扬;月华如水,遍洒长街;鱼龙灯舞,摇曳生姿……
寥寥数语间,声韵、色泽、风情、动態兼备,直將元宵夜的繁闹盛景,推向极致。
此已非寻常佳句可比。
实乃神来之笔!
她看向窗边那个戴著狐狸面具的背影,眼中的好奇,已然变成了深深的震撼。
李怀生继续道。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词风一转,从宏大的场景,转向了街上赏灯的游女。
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路笑语,留下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
那字句间的景致,竟如在眼前铺展一般,扑面而来。
顾怜儿只觉心口猛地一跳,竟似漏了半拍,指尖的笔都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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