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遇到章节错误,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稍后尝试刷新。
他们不再把李怀生看作那个传闻里一无是处的废物少爷,而是当成了一个有真本事的能人。
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下,魏兴端著碗,慢慢喝著汤。
他看著被眾人围在中间的李怀生,那人脸上掛著淡淡的笑,从容不迫地应付著所有人的搭话。
那场景刺得他眼睛疼。
他手里的汤,也品不出什么滋味了。
这边的谈兴正浓。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说起来,俺们老家那山里,一到开春,那竹笋跟疯了似的往外冒。掐一段嫩尖,回家拿腊肉一炒,嘖嘖,那叫一个香!”赵二说得自己又咽了口唾沫。
“春天的笋,夏天的果。俺们那后山,一到六七月,漫山遍野都是覆盆子,红得跟宝石似的,又酸又甜,解渴得很。”另一个护卫接口道。
“要说秋天,那才是真有好东西。除了这菌子,还有板栗。拿火一烤,那香味能飘出二里地去!还有那柿子,得等霜打过,摘下来放几天,软得跟蜜糖一样。”
眾人围著篝火,你一言我一语,说著各自家乡山里的吃食。
李怀生安静地听著,偶尔会插一两句话。
他告诉他们,有一种蕨菜的嫩芽可以吃,焯水凉拌,味道清爽。
他还说,有一种树的树皮,磨成粉可以充飢,虽然味道不好,但关键时候能救命。
他说的这些,有些是护卫们知道的,有些则是闻所未闻。
他们听得津津有味,对李怀生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一锅汤喝完,眾人都散了,各自干活计。
李怀生端著熬好的药,走向魏兴。
“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说著,便自然地伸手去解魏兴腰间的纱布。
手还没碰到,就被一把打开。
魏兴的脸上结著冰,下頜线绷得死紧。
李怀生也不恼,心里不住地冷笑。
这人可真是小气得很。
整个营地的人,吃了自己找来的东西,哪个不是笑脸相迎,说著感激的话。
就他,从头到尾拉著一张脸,別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不就是自己采了点蘑菇,得了他下属几句好话,抢了他一点风头。
至於么?
这荒岛之上,活下去才是头等大事,谁还有心思爭这些虚名。
李怀生腹誹著,手上的动作却不容分说,直接扯开了纱布的结。
他仔细清理了创口,又均匀地撒上金疮药。
伤口恢復得很好,已经开始长出粉色的新肉。
他心里有数,自己的船票,应该是稳了。
可一想到这人之前的所作所为,李怀生心里又冒火。
我还没跟你们这些天龙人算在驛站里那雪里春的帐呢。
你倒好,反倒天天给我摆脸子。
要不是看在你这条小命还有点用,能换一张离开这鬼地方的船票,今天给你熬的就是一锅毒菌汤。
让你死的无声无息,谁也查不出来。
他心里转著这些狠戾的念头,脸上却平静无波。
重新包扎好伤口,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魏兴。
“伤口恢復得不错,但这几天还是不能大意。”
“少动,按时喝药。”
说完,他也不等魏兴回应,转身就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