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奉天殿当臥室?老祖宗脱靴:陛下,这棺材双人床,挤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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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哪里是首辅?这分明是厉鬼索命啊!
“陛下!等等老臣啊!”
“陛下慢点跑!小心摔著!”
其他的文武百官见皇帝都跑了,哪里还敢多待?
这奉天殿现在阴气太重了!
这棺材太邪门了!
万一顾老太师睡觉若是梦游,起来隨便抓个人塞进去陪睡怎么办?
哗啦啦——!!!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的奉天殿,瞬间跑得连个鬼影子都不剩。
只剩下一地的碎木屑、破碎的地砖、那把染血的斧头。
以及那只散发著咸鱼味的破靴子。
空荡荡。
死寂沉沉。
顾沧海看著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眼中的戏謔和疯狂,一点点地退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深不见底的疲惫,和一种无人能懂的孤寂。
“呵……”
“一群怂包。”
顾沧海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慢慢地缩回了棺材里。
躺平。
双手枕在脑后。
透过那个巨大的滑盖口,看著奉天殿那巍峨高耸、绘满了金龙的穹顶。
这里。
是大明的最高点。
是权力的巔峰。
也是此时此刻,整个大明最孤独的地方。
“呼嚕……呼嚕……”
顾沧海闭上眼睛,假装打起了呼嚕。
但在心里。
他却在对著那个並不存在的听眾,轻声低语。
“重八啊……”
“你在那个世界,应该看到了吧?”
“你的这帮子孙,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
“那个叫朱祁镇的小兔崽子,除了会投胎,一无是处。”
“那个叫朱勇的,胖得像头猪,连刀都提不动了。”
“这大明……”
顾沧海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棺材內壁粗糙的木纹。
“这大明,若是再不下猛药,就真的要亡了。”
“老子这次……”
“可是把棺材本都赔进去了。”
“连这把老骨头,都要扔在土木堡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重八啊……”
“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这群疯狗能贏吧。”
“不然……”
“等老子下去了,非得把你的皇陵给刨了不可……”
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化作一声长长的嘆息。
在这空旷的大殿里,久久迴荡。
天幕之上。
洪武位面。
原本还在为“疯狗兵法”叫好的朱元璋,此刻却沉默了。
死一般的沉默。
他看著画面里那个蜷缩在棺材里、显得那么瘦小、那么苍老的背影。
那是顾沧海。
那是跟他从小一起放牛、一起偷鸡、一起杀元兵、一起建立大明的兄弟。
一百零八岁了啊。
本该含飴弄孙,本该颐养天年。
却为了他不爭气的子孙,为了他朱家的大明。
在这个行將就木的年纪。
抬著棺材,拿著斧头,把自己变成了一个疯子,变成了一个恶鬼。
只为了……给大明续一口气。
朱元璋的眼眶红了。
一滴浑浊的老泪,顺著这位洪武大帝刚毅的脸庞,滑落下来。
滴在脚下的地砖上。
“老疯子……”
朱元璋声音哽咽,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並不存在的屏幕:
“咱……咱对不起你啊。”
“咱老朱家……欠你太多了。”
一旁的太子朱標,早已泣不成声。
这哪里是疯批?
这分明是国士无双!
是把自己燃烧成灰烬,也要照亮大明前路的国士啊!
就在这悲伤的气氛即將瀰漫整个洪武时空的时候。
突然!
天幕上的画面,猛地一闪!
那个正统朝的黑棺材画面渐渐淡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阵欢快的、充满乡土气息的嗩吶声——《百鸟朝凤》!
紧接著。
几行充满反差感的大字,在屏幕上跳了出来。
打断了所有人的悲伤。
【悲情暂停!让我们来点刺激的!】
【大明国运盘点继续!】
【盘点大明第一疯批的成名之战!】
【你以为他是老了才疯的?】
【不!】
【他从小就是个祸害!是个把洪武大帝坑得怀疑人生的超级大坑货!】
【名场面一:那个偷朱元璋烧鸡的少年!】
画面流转。
时光倒流一百年。
元末。
凤阳农村。
夕阳西下,老树昏鸦。
一个穿著破烂短裤、流著鼻涕的少年朱重八(朱元璋),正牵著一头瘦得皮包骨头的老黄牛,一脸苦相地蹲在田埂上。
而在他旁边。
蹲著一个同样衣衫襤褸,但眼神却贼亮贼亮、嘴角掛著坏笑的少年。
那正是——
少年版的顾沧海!
只见少年顾沧海手里拿著一根树枝,戳了戳朱重八的屁股:
“喂,重八。”
“饿不饿?”
朱重八捂著肚子,点了点头:“饿……饿得能吃下一头牛。”
“吃牛不行,那是地主家的。”
少年顾沧海嘿嘿一笑,从背后像变戏法一样,掏出了一只……
油光发亮、香气扑鼻的——
大烧鸡!
“看!”
“这是什么?”
天幕外。
正在抹眼泪的朱元璋,看到这只烧鸡,眼珠子瞬间瞪圆了。
悲伤?
什么悲伤?
那股熟悉的、刻骨铭心的、被坑的记忆,瞬间攻击了他的大脑!
“臥槽!!!”
朱元璋跳了起来,指著天幕破口大骂:
“顾沧海!你个王八蛋!”
“那只鸡……那是刘地主祭祖用的贡品啊!!!”
“你特么当年跟咱说,那是你从河里抓的野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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