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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个月过去了,卡利多姆推迟了返程的时间,一次又一次,他教瑟拉战术,指导阿尔塔斯魔法,带格鲁姆飞行巡逻,甚至帮助蒂亚建立了一个更“人道”的地精管理系统——地精们现在通过表演和劳动换取生存,而不是纯粹的被折磨。
他发现自己开始享受这种生活,直到那个消息传来。
一只从北方飞来的渡鸦,盾矮人送来了订单情报:为人类打造的武器装备已经完成,数量太多,矮人没有能力护送,请蓝龙派遣部队自己来领。
……………………
拉斯冈特山脉的熔炉之心
当晨曦穿透云层,拉斯冈特山脉嶙峋的峰峦便如巨神的锻铁砧般耸立。山脉表面只有零星的矮人岗哨和隱秘在荒草中的矮人小径。
曾经被掩埋的道路重新打通,一座巨型的拱门屹立在山脉的北面,直面辽阔的草原。粗獷的石雕门楣上刻著铜须氏族新国王交错斧与铁砧的纹章。厚重的大门紧闭,只有运送矿石的马车偶尔从山腹中驶出,留下来时携带的物资和美酒,这就是人类和矮人交织的轨跡。
再看山內宫殿,进入山体,天然溶洞被改造成贯穿山体的复杂道路,围绕著钟乳石打造的螺旋阶梯与升降笼连接各层:
新的先祖大厅位於上层洞穴,数千盏不灭的油灯照亮岩壁上密密麻麻的祖先牌位。戴因国王常在此沉思,他的青铜王座上镶嵌著从地心带回来的七彩宝石。养子菲力站在他身旁,腰间別著一条霜巨人力量腰带,在矮人之中格外显眼——他是国王前往遥远的北地,在卓尔精灵,巨龙和巨人衝突中收养的孤儿,被戴因带回山中抚养。
由於在魔索布莱城的遭遇,戴因国王如今的他经常感到头晕,乏力,眼前时不时出现一些似曾相识的幻觉。所以王国內的大部分事务交给了王子菲利,年轻的王子拥有极强的外交能力,他不像他的族人那样顽固,与草原上的牧民,与效忠蓝龙的商队,还有日渐强盛的狮人部落全都维持著良好的关係。
尤其是对外的贸易方面,来自草原的牛羊肉,来自人类小镇的小麦蔬菜水果,在这位王子灵巧的手腕下,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矮人,而作为回报,爱人需要付出他们的手艺和技巧,小到铁锅水壶,大到风车的轴承,铜须矮人吃下了蓝龙三兄妹领地中绝大部分的铁匠工作。
在所有从大裂隙返回此地的盾矮人眼中,年轻的王子虽然不够传统,但他提高了矮人们的经济,降低了大家的生活成本,这是实打实的,所以渐渐拥有了属於自己的拥躉。
然而没有人知道,这位年轻的王子时常为自己的身份感到焦虑。他依靠著卡利多姆赐予的霜巨人力量腰带,拥有了远超过普通矮人的力量,能够在面对来犯之敌,草原上的强盗,地底的怪物时展现出勇猛无畏的力量,能够平时日夜不輟,依靠著冰霜的保护,面对灼热的火炉拼命提升自己的锻造技巧。
而这一切的一切,是因为他的真实身份是一头变形怪,在年復一年的生活中,他彻底融入了矮人的社会,也爱上了矮人的生活,他害怕秘密暴露的那一天,所以每天都如履薄冰,竭儘自己所能做一个称职的矮人王子。
锻造大厅是山体的心臟,三十座熔炉沿地热裂缝排列。矮人工匠们赤裸上身,肌肉在炉火中泛著金属光泽。他们吟唱著古老的锻打歌谣,將熔化的钢铁倒入模具。墙壁上悬掛著等待交付的五千套护教军板甲,每一件胸甲都刻有太阳神徽记——这是矮人邻居的紧急订单。
地心深处,矿井隧道如树根般向下延伸,穿过灰岩矿脉层——紫水晶与黄玉在探矿灯下折射出迷幻光彩;再往下是熔铁核心区,这里已经接近幽暗地域,富含铁矿的岩层被挖空成宏伟厅堂,十二根天然石柱支撑著圆顶,柱身镶嵌著发光水晶作为永恆照明。
曾几何时,厚重的灰岩矿层覆盖著这些珍稀的矿藏。
如果不是许多年前的那场巨大地震,震裂了厚达数百米的灰岩矿层,矮人们打死都不会发现珍宝就在自己的脚下,隨著戴因国王的返回,越来越多的铜须一族在他的號召下返回了拉斯冈特山脉,坍塌的道路被清理,损坏的宫殿被修復,而一些经验丰富的矮人矿工们,则是本能的沿著多出来的裂隙,向著地下一路探寻。
一开始这种深入地底的行为遭到了许多族人的反对,他们人口太少,力量不足,万一引来了卓尔或者是暗影红龙,那好不容易团聚的族人又將面临一场浩劫。
最后还是国王戴因力排眾议,身先士卒沿著裂隙一点一点向下探索。这是年轻国王最伟大的一次冒险。他的腰间繫著用来测量距离以及保护安全的长绳,在他一次又一次下探又下探的过程中,安全绳一次又一次的被加长,最后实在太过深入之时,裂隙旁的矮人甚至不顾他的反对,想要將其拉回到地面。但是顽固的国王不顾眾人反对,甚至割断了安全绳,独自深入地底。
那一次冒险中,戴因心中总有一个声音。他觉得自己在一个幽暗深邃的地下世界中,失去了自己宝贵的东西,可能是记忆,可能是宝藏,总之他不顾危险深入裂隙,为的就是抚平他內心不安的情绪。
最终在向下攀爬了2天1夜之后,在蜿蜒曲折的夹缝之中。一颗暴露在深邃矿藏中的七彩宝石,深深的吸引住了这位迷失国王的双眼,戴因挥动手中的矿镐,將暴露一角的宝石彻底挖掘了出来。这颗大地之心仿佛拥有无与伦比的魔力,瞬间安抚了戴因空虚不安的內心,它就像一位情人,看著它的国王,让他瞬间拥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在第三天的天亮时分,在眾人甚至快要绝望的目光之中,戴因手拿著七彩的宝石回到了他的族人身边。迎接国王的是欢呼和吶喊,他们见证了一场奇蹟,见证了国王带给矮人子民的勇气。
然后,裂隙被不断扩大,矮人们雕琢出了坚固的隧道,一层一层的阶梯沿著垂直的崖壁曲折向下。钢铁打造的滑轮与绞索为上层区与地底的交通建立了联繫,宝石与矿物隨著绞轮的转动,被带回了矮人的宫殿。叮叮噹噹的採矿声,在深邃的矿坑內不断迴响,全副武装的矮人战士巡逻在各个岗位。还有从金矮人国度购买的猎龙弩,需要10个矮人才能拉动的巨型弩车,就固定在裂隙两侧的岩壁上,防备可能出现的地底敌人。
就在锻造区和大裂隙之间,底层的地下暗河咆哮著穿过洞穴。河水有的来自融雪渗透,有的来自不知名的地下河流,冰冷刺骨却是矮人重要的水源。铜须矮人的工程师设计了精妙的铜管系统,利用压强將河水引至锻造区淬火,蒸汽终日瀰漫。
而在矮人国度的最深处,越过了锻造熔炉一路向前,一道突兀的绝壁垂直坠入黑暗,风从下方呼啸而上,带著硫磺与未知的气息。
这里就是卡利多姆探索矮人废墟的尽头,20多年前,年轻的蓝龙在这里失去了卓尔精灵的痕跡,也是在这里,来自幽影世界的幽影红龙第一次在费伦大陆留下了足跡,一名可怜的被他们的龙爪压扁的卓尔精灵,直到现在还镶嵌在那段令人畏惧的悬崖之上。
直到今天,这里依旧是矮人的封锁区,重新归来的铜须矮人在绝壁边缘筑有三重防线。
第一重是十尺高的钢铁大门,就屹立在通往绝壁的唯一通道之上,上面刻满封印符文,两边隱藏著警戒魔法。
第二重设有巨弩炮台,离开大门几百尺外,原本是矿区休息的车间,被改装加固成了一个个临时的碉堡。同样是猎龙弩,弩箭箭头使用的是价值连城的秘银锻造,这是王子菲力花了大价钱从蓝龙求得的一块秘银锭,一共就打造了四只箭头,是这里最重要的防御手段。
第三重由戴因氏族最精锐的矮人“深岩守卫”驻守,装备和技能都是学习了大裂隙的金矮人国度,这只守卫者创始者曾经勇敢的面对了上古红龙的入侵,虽然英勇战死,但是为金矮人关上了那扇金精大门,创造了珍贵的时间。铜须一族的深岩队长是布林迪尔,这是一位拥有白色鬍鬚的长须长者,已经护卫戴因以及他的父亲接近300年的时间。
深岩守卫日復一日,绝不鬆懈。警戒来自下方可能的威胁,还有绝壁深处传来的低语——根据蓝龙口述,这面绝壁可抵达黑暗女神莎尔的影界宫殿。20多年前的一场山崩打开了被埋藏的通道,虽然莎尔的信徒一直都没有露面,但是地底深处仍有不可名状的震动。
曾经有矮人猜测,是不是那条可怕的蓝龙领主,传奇巨龙寇穆尔已经在幽暗地域大杀四方,战场蔓延到了矮人王国的脚下,这才產生了时不时发生的震动。也就是说,就在那绝壁深渊的底部,两种不同的巨龙是否早已展开了廝杀?
这是矮人守卫无聊时的猜测,终究只是一个没有答案的谜题。
而在此时此刻,最高瞭望台上,菲力正监督最后一批装备的运输。
他王子的身份让他能够號令矮人,而变形怪的身份让他能够接触到蓝龙內部的信息,结合卡利多姆的回归,让他能理解护教军使者急促的催促。
“巴托尼亚人已经集结,他们需要这些鎧甲守卫太阳神,参加战爭!”
闭目养神了一天的戴因国王走上平台,將手放在养子肩上,自从获得了大山之心,夺心魔篡改记忆留下的负面影响,正在一天一天的逐渐减轻。
“记住,菲力。我们锻造武器不是为了战爭,而是为了族人获得更好的生活。”
下方,满载鎧甲的轨道车正驶向矮人第一大厅,那里是紧靠矮人大门最近的大型广场,多年以来每当交易时,矮人便会在此地堆砌物资。等到远道而来的商队在大山外集结,大山之子便会带著货物打开厚重的大门,双方在拉斯冈特山门外的草原交换货物。而山体深处,矮人王国保持著自己的神秘与隱蔽。
—————矮人铁匠的分割线—————
拉斯冈特山的晨雾尚未散去,朝阳已为天边的云层镀上金边。
来到新世界的第35天,邓克骑马走在草原上,望著远处巍峨的矮人大门手心微微出汗。
跟隨太阳旗帜,从中古战锤的巴托尼亚来到了费伦大陆的光耀南方,结合两个世界的经歷,年轻的骑士还是第一次到达矮人国度。
“打起精神,骑士们!”
领队的太阳神牧师高声为军队们打气:“矮人王国是盟友,他们將为我们提供最好的装备和武器。记住,我们代表太阳神的荣誉。”
邓克下意识挺直脊背,身上的旧锁子甲发出一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来自老骑士的鎧甲已经磨损得厉害,几处连接处还残留著曾经和绿皮战斗的痕跡。十字盔上的凹陷记录著他在比武大会上的失误。作为最年轻的授封骑士,他能参加这次远征已是殊荣。
巨大的青铜门突然发出沉重的轰鸣,震动传到战马的脚下,仿佛整座山脉都在颤抖。邓克屏住呼吸,看著门缝中透出的火光逐渐扩大。等到大门完全敞开了,一条深邃的通道向山体內部延伸,通道两旁的火焰在墙上跳跃,映照出墙壁上繁复的雕刻。
然后,矮人们走了出来。
邓克曾听说过矮人身材矮壮,但亲眼所见仍让他感到震撼。他们大多只有他小腹高,却有著宽厚如岩石的肩膀,手臂粗壮得仿佛能徒手掰断铁条。浓密的鬍鬚遮住了大半张脸,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各自將鬍子编织成不同的复杂样式。
尤其是领头的那一群矮人,鬍子上点缀著金属环和宝石。他们的鎧甲厚重而精致,每一片甲片都锻造留下的花纹。
为首的矮人尤为引人注目。他戴著一顶镶嵌蓝宝石的王冠,红褐色的鬍鬚编织成四个对称的小辫。其中下巴处的编织著金线,脸颊两边的掺杂著银丝,腰带泛著寒光,他的鎧甲是深青铜色的,上面刻有山脉与锻炉的图案,披风是深红色,边缘绣著铜线。
“向太阳神的僕人致敬,”矮人王子的声音洪亮如钟,“我是菲力,铜须一族的王子,愿锻炉之火温暖我们的友谊。”
太阳神牧师上前一步,行了一个教会礼,笑著回应:“向铜须矮人致敬。愿太阳之光永远照亮你们的矿道。”
接下来的过程简洁高效。菲力王子挥手示意,一队矮人战士从通道中推出了一辆辆装载著木箱的推车。木箱被一一打开,露出里面泛著金属光泽的武器和鎧甲。阳光照在崭新的装备上,反射出炫目的光芒。
邓克的目光被其中一套板甲吸引,它的胸甲上雕刻著太阳纹章,肩甲呈翼状,整体设计兼顾了防御与灵活性,工艺精湛得无可挑剔。
“请清点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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