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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梦注视著街道两旁逐渐变得低矮杂乱的建筑,心里盘算著。
父亲的事只是一个引子,她要借著这股力,把沉在水下的淤泥都翻出来看看。
权力是工具,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她就要用它劈开这混沌的局面。
不多时,车子在四號码头的一处空地上停下。
四號码头是“黑皮”的地盘,也是四川帮的大本营。
这个镇共有四个码头,一二三號由当地人把控,四號则由黑皮掌管。
黑皮,又名皮大虎,四十出头,四川达县人。
因一身黝黑粗糙的皮肤,在道上得了“黑皮”这个諢號。
他个子不高,但骨架粗大,一身蛮力是早年在老家码头扛包练出来的。
左眉骨上一道寸许长的疤痕,是年轻时爭地盘留下的,让他在不笑时显得格外凶戾。
他靠敢打敢拼、手段狠辣,在四號码头拉拢起一帮四川老乡,渐渐成了气候。
这人看著粗野,心里却极精。
四號码头被他管得滴水不漏,暗地里专搞走私,抽成之类的勾当。
镇上人提起他,没有不头疼的。
四个码头明面上归政府管,他们管的是“明”,而黑皮管的是“暗”。
可这世上,暗处的规则,往往比明处更有约束力。
只是,其他码头的大哥,都按江湖规矩来。
而黑皮,往往反其道而行。
甚至,连沈大鹏那样的老镇长都不放在眼里。
此时的黑皮,正靠在四號码头废弃仓库二楼的破沙发上,脚下散落著几个空啤酒瓶。
“虎哥,昨晚那两个妞的包里有这个。”
一个瘦猴似的马仔递来一条金炼子。
黑皮掂了掂,隨手扔回去:
“成色太差,下次盯准那些香港客带过来的货。”
他走到窗前,俯瞰著整个四號码头。
这里是他的王国——
三座锈跡斑斑的吊机,堆积如山的货柜,还有那些赤膊搬运的四川老乡。
比起那些本地人的生意,四號码头在夜色掩护下进行的交易,才是真正的油水。
“沈大鹏这个狗东西,这次算他走运。”
黑皮眯起眼睛,望著远处镇医院的方向。
“他早晚跑不掉,虎哥。”
黑皮冷笑,抓起桌上的生锈砍刀,猛地劈进木桌:
“跑?想的美!”
“不过虎哥,老傢伙的那个副镇长女儿,听说不好对付。”
马仔低声提醒。
“不就是个娘们,怕啥?”
“对对对,虎哥说的对。”
“这是老子的地盘,我说了算,不鸟她!”
“听说那娘们很正点,要不要......”
“嗯?別动她,这边漂亮妞多的是,惹她干嘛?”
黑皮低声喝道,表情严肃。
“是是是,虎哥说得对。”
就在黑皮得意之际,沈梦已在四號码头观察了许久。
她摇下车窗,湿热的风裹挟著工业废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王所指著前面那片废弃的厂房说:
“黑皮那伙人主要盘踞在那一片,那栋旧仓库是他们的一个据点。”
沈梦没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破旧建筑。
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聚在厂门口抽菸,眼神不善地盯著这辆破桑塔纳。
“压力很大吧,沈镇?”王涛嘆了口气,
“这帮小嘍囉抓起来容易,关键是关几天还得放……”
“擒贼先擒王,找到有力证据,一锅给他们端了。”
沈梦的声音平静,语气却坚定。
她关上车窗,隔绝了外面的喧囂:
“王所,端掉黑皮只是第一步。
我们必须得挖出他们的根子。
收保护费、强占场子、控制小姐……
这些黑钱就像蛀虫,迟早会把咱们的发展成果啃光。
这不只是办案,是场硬仗。”
车子驶离那片区域,將混乱暂时拋在身后。
沈梦从后视镜里望著渐渐远去的废弃厂房,眼神愈发坚定。
她知道,要对付的不只是几个混混,更是经济狂飆时扬起的灰尘。
这脓包,必须由她来剜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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