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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长耀对廖智的话持怀疑態度,不信的撇了一下嘴。
“这是机关內部的潜规则你不懂,也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再说了,你这样不活泛的榆木疙瘩脑袋,说了你也不能理解。
你只要照我说的去办,然后回来放开了生。
其他的事儿不要管,免死金牌再不好使, 也比铁片子强。”
廖智怕张长耀不去,就胸有成竹的给张长耀打包票。
第二天早上,张长耀起来烧炕,做饭。
杨德山把张长耀扒拉一边儿去,扯下张长耀腰间的围裙自己扎上。
把张长耀刚才弄得,盆朝天、碗朝地的锅台,拾掇立正。
杨五妮是了解老叔的,家里家外一把好手。
她不用像不放心张长耀一样的一直叮嘱他。
胎呵的躺在孩子身边儿,放心的坐她的月子。
“张长耀,你的老丈人呢?”
刚吃过饭,齐三这个诈尸的老头,探头探脑的进了院子。
满是褶子的脸上掛著笑,小绿豆眼睛滴溜乱转在院子里踅摸。
瘦的衣服掛在骨头架子上一样,穿著已经泛白的蓝色衣服。
嘴里叼著的洋菸卷,已经烧的只剩一截烟屁股,却还捨不得扔的紧著嘬。
“三叔,我爹在屋里捲菸,咱进屋去坐。”
张长耀腰疼抡不动竹子扫帚,只能拿著小笤帚,一只手扶著腰扫当院子。
几只老母鸡在院子里溜达,拉出来的鸡屎可不能浪费。
鸡吃的都是碎粮食和虫子,沤出来的粪最好。
张长耀把手里的笤帚扔在靠墙的门桩子角落里。
把齐三迎进东屋,杨德明和杨德山住的炕上。
杨五妮在廖智那屋生的孩子,也就没有挪动她。
杨德明正在把揉碎的旱菸,放在写满字,两个洋火盒那么长的纸上。
斜著捲起来,伸出舌头,脑袋一晃。
用唾沫把余出来的纸舔湿,一头捏扁,另一头拧成麻花状。
面前已经卷了十多根,估计够一天抽的量。
“老哥,三缺一,走啊?”齐三第一句话就是邀请杨德明去耍钱。
“去不上,我姑爷子说他爹要去上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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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寻思一会儿去他家看看,死了好发丧出去,別臭在家。”杨德明头也没抬的说了一句。
“哈、哈、哈!老哥,你亲家今天没死。
我刚才还看著他挎著粪筐子往回走呢。
身后跟著那个宝贝疙瘩媳妇儿,两个人一边儿走一边儿骂。
听语气好像是骂他儿媳妇儿的爹,是你不?”
齐三是出了名的豁鼻子,里挑外撅最厉害。
“哼!老白毛,別让我听见,要不嘴给他打成电灯泡。”
杨德明把最后一支烟砸进卷好的烟堆了,山羊鬍子气的直抖。
张长耀看了一眼齐三,又不敢说他,只好出屋去扫他的鸡粪。
“老哥,我告诉你,张开举不怕揍。
他最害怕的是你把那个女人整走,那个老妖精是他的命根子。”
“哈哈!老白毛,你看我咋揪他的命根子。”
齐三说完一脸的坏笑,两个人一前一后出了院子。
张长耀在屋外听著,长嘆了一口气。
心里暗自说“这几个老头,可真是不把天捅个窟窿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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